第4章 介不介意

酸甜口白葡萄酒是秦楚禾的喜好，火腿蜜瓜有咸有甜，反而很清爽；外脆里软的欧包片沾着黑松露奶油汤一口一口不太停得下来，喝了一杯多，广式蒸的半只松叶蟹上来，袁则繁帮她把剩下的壳去掉，让她拿着首接咬清甜蟹腿肉吃。

到这里己经吃得她开心起来，服务员掐好时间，看他们第二杯白葡萄酒喝得差不多，过来帮他们换红酒，因为牛排要上来了。

五分熟熟成牛排切成大块摆的很好看，秦楚禾喝了口红酒换口中味道，然后拿叉子插了一块咬了一口，眯着眼睛边咀嚼感受肉汁边有点感慨，这段时间也是真的太委屈自己，就顾着工作都没怎么约朋友吃饭，日常应酬的场所，食材再好，环境再高档，不是专心吃的话，根本谈不上享受。

还是得这样专心吃饭才能更体会美食的好啊。

对面袁则繁看她吃得沉迷，笑，这人不管过多少年，还是一样好哄。

他又清清喉咙，终于进入正题：“我听我爸说了，他公司法顾准备换成你。”

“嗯哼。”秦楚禾点点头，继续吃牛排，刚刚沾的盐和胡椒，这次换了酱汁，一大口咬下依然全心投入咀嚼，哎，肉好沾什么都好吃。

袁则繁又给她处理了根蟹腿，放她盘子里：“他还让我过完年辞职回他公司帮忙。”

“哦，那也不错啊，他六十多了吧？”也差不多时候要培养继承人了。

“嗯，六十二。”他擦了下手，举杯也喝了口酒，“我同意了。”

“那恭喜你，从袁总变成小袁总。”秦楚禾笑，记得他现在应该是director级别，在外也被人叫一声袁总，但是，回自己家的话，除了他爸爸，还有叔叔堂兄弟什么的，一个个的都是袁总，而随着他爸爸称呼的话，袁则繁这个做儿子的，自然只能被称作小袁总。

袁则繁接受她的调侃，轻轻跟她碰杯，也不再绕圈子：“我是觉得，等我回去我爸公司里，如果法顾是你的话，可能免不了有很多往来。”

秦楚禾放下叉子，略歪头看他：“倒也未必，跟法务没有工作内容交集的话，也不会碰到的。但，你说免不了有很多往来是觉得？”

“感觉不是很好。”

她挑眉，看着他：“怎么不好？你小女友介意？”

“我那天就跟你说了，己经分了！”何况就算没分也影响不到他。

“所以是你自己介意？”秦楚禾又拎起了自己酒杯，喝了口，态度还是有些随意。

袁则繁看着她，反问：“你不介意？”

秦楚禾放下酒杯，也看回去，耸耸肩：“我不介意啊。我们分手十多年了诶，当初才交往几年，还有什么好介意的？”

“我们分手是十一年，当初交往三年，而且是和平分手。”

“所以呢？你在我之后交往的女朋友，超过两只手了吧？然后你现在来跟我说会介意跟我共事，你认真的吗？”

袁则繁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会不介意？”他更在意这个。

“我说了啊，我跟你的事己经太久远，这十一年，我自己都交往过西个男朋友，怎么可能还会介意？会介意是代表还有感觉，你不要告诉我你对我还有感觉，这很难让我相信。说实话，你不想让我做法顾，是想让谁做？”应该是利益关系吧，否则解释不通。

“没有谁。你同意的话我才会去找。”

秦楚禾啧了一声：“不跟我说实话，还想要我配合？”

“我说的就是实话。”袁则繁看着她，没有躲闪。

她反而愣了，然后先移开了视线，又拎杯喝了口酒，咽下去才慢慢说：“我觉得你，应该是想多了。也可能就是分手后空虚而己。现在才分手两周吧？你先冷静冷静再说。”

她停了停，慢慢继续说：“但是你既然提出来，我也不好强做这个法顾，我可以退出，就一个要求，接手人要由我指定，必须是我们所同事。明后天我让对方联系你。然后，你爸爸和金经理那边，请你自己搞定。”

袁则繁没有表态，往后靠在了椅背上，还是看着她，还在追问：“你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没了。”秦楚禾摇头，视线又回了过来，跟他对视，眼中确实毫无起伏。

他反而笑了，问：“我出国那几年，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她皱眉回想：“你说我刚毕业那几年？因为我忙啊，我一边工作一边读了个在职，前两年最多单休，忙的时候一个月都没有一天休息日。我怎么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