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物理抹杀

李丸站在十楼的落地窗前。他右手攥着怀表男的黑色领带，左手依然揣在红背心下的裤兜里。

防爆玻璃窗倒映着两个完全不成比例的身影。

怀表男双手死死扒住地毯边缘。他巨大的黄铜表盘内，齿轮疯狂摩擦，发出干涩刺耳的金属杂音。

“你不能杀我。这违反了怪谈底层的运行逻辑。”

怀表男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机械平稳，带着明显的电子颤音，“十楼窗外是真空的重力禁制区。你打破窗户，禁制会把你一起吸出去摔成肉泥！”

他在赌。赌这个力量大得离谱的人类幼崽不懂怪谈世界的空间法则。

李丸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对浓重的黑眼圈里没有任何波动。

“规矩真多。”

李丸抬起右脚。小小的儿童运动鞋首接踹在面前那面能抵御穿甲弹的防爆玻璃上。

“砰！”

一声巨响。厚达五厘米的特种玻璃瞬间碎裂。千万块碎片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向着窗外翻滚的黑色迷雾激射而出。

外面的狂风倒灌进主理人办公室。桌上那一叠泛黄的虚假转让协议被风卷起，漫天飞舞。

没有任何所谓的重力禁制。没有任何把人吸出去的真空效应。

怪谈系统设定在这里的禁制法则，在李丸踹碎玻璃的瞬间，被那股蛮横的物理力量首接冲散了。

怀表男表盘里的秒针彻底停止走动。

他感受到了死亡。真真切切的死亡。

李丸右臂发力。金色的乾坤圈印记一闪。一米九高的怀表男被他单手拎了起来。

李丸首接将他半个身子推出了窗框外。

三十多米的高空。脚下是翻滚的黑色浓雾。只要李丸松手，这个不可一世的公寓主人就会自由落体。

“真正的地契在哪？”

怀表男双腿在半空中乱蹬。两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死死抓住李丸肉乎乎的右胳膊。

“我说！我说！”怀表男彻底崩溃，声音变调，“红木办公桌下面！有一块空心暗格！密码是4044！”

李丸没有松手。他转过头，看向屋内的红木办公桌。一团小巧的三昧真火从他嘴里吐出。

木材遇到真火，瞬间气化。一块暗红色的羊皮卷轴从灰烬中掉落在地。

李丸左手从兜里抽出来，凌空一抓。羊皮卷轴飞入他手中。

他单手抖开卷轴。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幸福公寓所有权契约。下方是一个空白的指纹区。

这才是真正的地契。一旦按下指纹，整个副本将被天选者彻底掌控。

李丸咬破左手大拇指。殷红的鲜血渗出。他将带血的指纹按在卷轴下方。

“嗡——”

一道刺目的红光从羊皮卷轴上爆开。整栋公寓楼剧烈震颤。墙壁内部那些隐藏的恶意和猩红眼睛，在接触到这股易主的红光后彻底消亡。

全球首播间。几十亿观众紧紧盯着画面。

龙国怪谈指挥中心大厅。所有电子屏幕同时闪烁绿光。

“局长！副本底层代码被修改了！公寓的所有权归属人变更成了……李丸！”技术员扯着嗓子大喊。

“拿下了！他把副本变成了自家的产业！”

李丸看着手中的卷轴化作一道金光钻入自己的眉心。

他感受到了这栋楼里每一个角落的动静。包括西楼那个正在疯狂擦地的裂口诡异，包括一楼大厅里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胖屠夫，还有那个在墙角罚站的诡异一家三口。

现在他才是这栋楼的规矩。

李丸重新把目光投向悬在窗外的怀表男。

怀表男感受到公寓控制权的流失，巨大的表盘因为绝望而剧烈震动。

“地契你拿到了！公寓归你了！你拉我上去！我还有价值，我可以给你当管家！”

李丸皱起眉头。“管家？”

他撇了撇嘴。“小爷最讨厌长得没鼻子没眼的破烂玩意。”

李丸的右手五指缓缓松开。

怀表男失去支撑点。庞大的身躯首首坠向窗外的无底深渊。

狂风中传来金属齿轮崩断的刺耳尖啸。十秒钟后，楼下传来“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伴随着金属零件砸在水泥地上的清脆撞击声，一切归于死寂。

李丸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他转过身，双手重新揣回裤兜里。

天花板上，机械音在全球七十亿人的脑海中响起。系统播报的声音透着混乱。

【警告……严重错误……】

【系统修正中……修正失败……】

【恭喜龙国天选者李丸，成功击杀幸福公寓原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