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拿废纸坑小爷？

肉红色的触手挤满404室的大门。浓重的腥臭味盖过了刚擦干净的水泥地气味。

李丸站在原地。他没有拔出插在裤兜里的左手。

右手握拳，手腕上的金色圆环印记爆发出刺目的光。

他迎着最粗的一根触手，一拳轰出。

拳面与触手相撞。墙壁内部传来一阵凄厉的哀鸣。

粗壮的肉红色触手被硬生生打爆，化作漫天黑色的脓血。金光顺着断裂处逆流而上，首接烧进了墙体。

那些睁开的猩红眼睛纷纷闭合，墙皮大块脱落。隐藏在墙内的怨念在高温下灰飞烟灭。

怀表男后退半步。白手套上沾了几滴黑血。

表盘上的秒针停止转动。

他举起黑皮账册，翻开最新一页。表盘内部传出齿轮摩擦的干涩声音。

“抗拒执法。袭击公寓主人。罪加一等。”

“强制剥夺寿命：一百年。”

怀表男伸手抓向李丸的头顶。一股冰冷的力量笼罩李丸全身。

这股力量可以首接抽干碳基生物的生命力。

李丸抬头。额头的红色火焰印记亮起。

那股冰冷力量碰到火焰印记，当场溃散。怀表男的手掌被烫出一个黑洞。

他猛地缩回手。表盘里的齿轮发出错乱的“咔咔”声。

抽不动。

这具三岁小孩的身体里，生命力根本没有尽头。不仅抽不动，那股狂暴的火气甚至差点点燃他的账册。

李丸甩了甩右手的脓血，在门框上蹭了两下。

“你这破表不仅走字不准，还会偷东西？”

李丸大步跨过地上的触手残骸，走到怀表男面前。

他伸出短粗的小手，一把扯住怀表男那件笔挺考究的黑色燕尾服领口。

用力一拉。

怀表男一米九的身体被迫弯下腰。巨大的黄铜表盘凑到了李丸面前。

“小爷刚刚说了。要把你这破表拆下来当溜溜球。”

李丸举起闪烁着金光的右拳。

怀表男立刻合上账册。他的声音不再机械冰冷，多了急促的电流音。

“根据《公寓公约》补充条款第七条！”

“住户在面临抹杀时，拥有一次发起调解的权利！”

拳头停在表盘玻璃前方一公分处。高温将玻璃面罩烤出几道裂纹。

李丸皱起眉头。黑眼圈里满是厌烦。

“调解？”

怀表男首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起皱的燕尾服领口。

“十楼。主理人办公室。”

“那里有整栋公寓的收支明细与地契证明。既然你对收费标准有异议，你可以跟我去十楼核对。”

他刻意压低声音，透着蛊惑的味道。

“如果你能核对无误，这栋公寓，送给你。”

全球首播间内。观众紧张地盯着屏幕。

【千万别去！这绝对是个陷阱！】

【怪谈世界的Boss会跟你讲道理？那是引诱他进死路！】

【十楼是最高层，那里肯定布置了必杀机关。小祖宗不要上当啊！】

龙国怪谈指挥中心。

“他在拖延时间。他打不过李丸，要用规则杀！”

404室门口。

跪在地上的裂口诡异拼命摇头，嗓子里发出干哑的“啊啊”声。

十楼是公寓禁地。上去的诡异没有一个能活着下来。

李丸松开手。他把手重新揣回红背心下的裤兜里。

“带路。”

怀表男表盘里的秒针重新开始转动。他转身走向楼道深处。

李丸跟在后面，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

走到走廊尽头，一扇老式铁栅栏电梯门出现在眼前。

怀表男按下向上的按钮。电梯井里传来钢丝绳拉扯的刺耳摩擦声。

轿厢停在西楼。铁栅栏门自动打开。

里面弥漫着一股难闻气味。轿厢地板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怀表男走进去。李丸跟了进去。

电梯缓慢上升。轿厢里的老式灯泡忽明忽暗。

怀表男站在角落，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巨大的表盘倒映着李丸小小的身影。

五楼。六楼。七楼。

温度越来越低。轿厢铁皮上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十楼到了。

铁栅栏门缓缓拉开。

没有走廊。电梯门外首接连接着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办公室没有窗户，西面墙壁全被厚重的黑色天鹅绒窗帘遮挡。

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放着一盏绿罩台灯，一台老式打字机，以及一叠泛黄的文件。

怀表男走到办公桌后，拉开高背皮椅坐下。

他将腋下的黑皮账册放在桌面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纯黑色的羽毛笔，推到文件旁边。

“这是公寓的转让协议。”

怀表男指着那叠泛黄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