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觉醒者们站在远处,目光紧紧盯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们看不见秦波和黑衣人之间那电光石火般的交锋细节,看不清张勇那一拳是如何隔着空气将人震伤的,但他们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还在微微震颤。
“好强!”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叹。
他握枪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入伍三年,见过军区里最强的觉醒者出手,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仅仅凭借拳风,隔着几十米远,就能让一个三阶强者受伤。如果那一拳真的结结实实打在身上,恐怕那人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
旁边一个老兵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着秦波刚才站立的位置。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在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又像是在努力理解自己看到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秦波的速度太快了,飘忽不定,而且你看看,他的身体时不时的恍惚,应该是动作太快引发的震荡,给人一种模糊的视觉错误。”
他旁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秦波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双手插在口袋里,匕首收在鞘中,站在那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他的身体确实在微微恍惚,不是颤抖,不是虚弱,而是高速运动后肌肉和骨骼尚未完全恢复平静的自然反应。
那种恍惚很轻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一旦看出来,就能想象出他刚才的速度有多快。
“七个人,只有两个人出手。”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惊叹,又像是敬畏,“要知道雷电异能可是光速,还有两位队长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张昊。那个年轻人站在阴影里,周身电光已经完全收敛了,但他的手指偶尔会有一道细小的电弧跳跃,像是被压抑的力量在寻找出口。
雷电异能,光速,那是所有人公认的最强攻击手段之一。他还没有出手。还有那两位队长,李凝和张雪,她们从始至终只是站在那里,连手都没有抬过。
众人七嘴八舌,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场的都是什么人?三阶强者,二阶觉醒者,感知能力远超常人。那些窃窃私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黑衣人的耳朵里。
黑衣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趴在地上,胸口被秦波匕首划开的衣裳敞着,露出里面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道血痕不深,只是划破了表皮,但那股羞辱感比伤口深一万倍。
他的拳头还在微微颤抖,不是被张勇的拳风震的,是气的。他是暗魔,是阴影猎杀者,是隐藏在黑暗中收割生命的刺客。他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从来没有被一群土着逼到这种地步。
他抬起头,目光从李凝和张雪身上扫过,又从张勇、孙杨、秦波、张昊、齐飞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魏晨身上。
魏晨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军装笔挺,面容刚毅,从始至终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看你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黑衣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戏弄的愤怒,“你早就知道我潜伏在军营?”
魏晨抬头看着他,目光冷漠,像是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同为三阶强者,但在他眼里,这个暗魔根本就不入流。
不是实力不够,是格局不够。一个只会躲在暗处偷听、连正面交手的勇气都没有的人,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下次遇见我。”魏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要带武器。”
黑衣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腰间猛地一震。
他随身携带的那些暗器——三柄淬毒的飞刀,两枚藏在袖中的钢针,还有一把绑在小腿上的匕首——
突然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弹射而出!那些金属物件在空中划过几道寒光,然后调转方向,从他自己的身体两侧穿过!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飞刀擦着他的肋下飞过,钢针刺穿了他的衣襟,匕首从他大腿外侧划过。没有一处是致命的,魏晨没有下杀手。
但那些金属物件从他身体旁边掠过时带起的风声,那股冰冷的金属气息,那股被自己的武器反噬的荒谬感,让黑衣人浑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空空如也的暗器袋,又看着那些散落在远处的飞刀和钢针,脸色惨白。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魏晨从一开始就能杀他。从他第一天潜入这座军营开始,从他第一次趴在屋顶上偷听开始,从他在阴影里潜伏的每一分每一秒开始,魏晨就能杀他。
金属操控异能,三阶出期,能同时操控上百件金属物件。他身上那些暗器,在魏晨眼里,不是武器,是绳索,是枷锁,是随时可以勒进他脖子里的绞索。
黑衣人后退几步,脚步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体,又退了几步,血液从那些细小的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衣襟。
疼痛并不剧烈,但那股深深的恐惧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怕了。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些土着,不是他想象中那些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既然知晓,为什么放任我潜伏在军营?”
魏晨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营房,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巡逻的士兵,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在简易房前晒太阳的老人和孩子。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黑衣人,声音低沉而沉稳。
“军区是这里最大的组织,自然会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目标。”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你只是来监视他们,又不是要杀人。我为什么阻拦你?”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那不是笑,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而且,你自认为在你的监视中,岂不是另一种安全?更能让你身后的人放松警惕。”
黑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魏晨不是不知道他在监视,是故意让他监视。让他的主人以为军区的底细已经被摸清了,以为这些土着不过如此,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然后,在他们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不敢再想下去。他看着魏晨那张刚毅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人才是最可怕的。
示敌以弱,让敌人放松警惕,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魏晨,不愧是年仅四十多岁就能当上师长的人。
张雪站在旁边,看着黑衣人的狼狈模样,看着他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看着他眼中那种从傲慢到恐惧的转变,心中没有怜悯,只有冷漠。她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像冬天里的寒风。
“滚吧。回去告诉你的主人,三日后,定解决恩怨。”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刻一样清晰。她没有说要解决什么恩怨,没有说要怎么解决,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坚决,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不是威胁,是宣判。
黑衣人咬着牙,盯着张雪看了几秒。他想说点什么狠话,想说“你们等着”,想说“我主人不会放过你们”。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目光扫过张雪腰间的宝剑,扫过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是在放他走,是在施舍他。
“狂妄!”他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三日后等你,找得到我们再说!”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他的身影开始模糊,隐身异能正在启动,他要消失在这片让他屈辱到极点的空气里。
“多嘴。”
李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她的身影没有动,她的手臂没有抬,她的手没有结任何印。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涌出,那是魂力,是她修炼道衍天功凝聚出的精神力量。
那股力量凝聚成一支无形的箭矢,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它穿透空气,无声无息,直直刺入黑衣人的脑海。
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刚刚模糊起来的身影瞬间凝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中拽了出来。他的双手抱住脑袋,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那声音不响,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痛苦——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不是肉体受伤能比拟的。
他的鼻子和嘴角同时渗出鲜血,血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脚下的碎石上,溅出细小的血花。
他的身体剧烈摇晃,像一棵被暴风折断的老树,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滑,差点从房顶上摔下去。他拼命稳住身体,双手死死按着太阳穴,指甲陷进皮肉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不是比喻,是真的空白。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感知,在那一瞬间全部被撕裂、搅碎、清空。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那种空白持续了多久?一秒?两秒?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那片空白终于开始消退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浑身发软,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抖得厉害。他抬起头,看向李凝。那个年轻女人站在原地,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刚才那一切不是她做的,好像他只是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瓦片自己摔了一跤。
黑衣人的嘴唇在哆嗦。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不是张勇的拳头,不是秦波的匕首,不是魏晨的金属操控,是那个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下的女人。
她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的灵魂灰飞烟灭。他不敢再说话了,不敢再逞强,不敢再多嘴。他转过身,踉跄着跳下屋顶,消失在围墙后面。
几秒钟后,李凝开口了。
“他精神遭受重创,意识下降,百米之外不会被察觉。”
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她转头看向秦波和齐飞,微微点头。
秦波和齐飞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众人面前。秦波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沿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齐飞的身影则完全消失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比那个暗魔的隐身有异曲同工之妙!
魏晨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李凝那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秦波和齐飞听的。
她是在告诉自己的队员,黑衣人的状态——精神重创,意识下降,感知范围缩到百米之内。这意味着秦波和齐飞可以远远地跟着他,不用担心被发现。
“这是……”周海峰站在魏晨身后,低声问了一句。
魏晨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李凝,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看起来像邻家女孩的年轻女人。
她刚才做的一切——用魂力重创一个三阶强者的精神,同时计算他的感知范围,同时指挥自己的队员追踪——这一切发生在几秒钟之内,她的脸上甚至没有出现一丝吃力的表情。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不是恐惧,不是嫉妒,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惊叹,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直到这时,魏晨和他属下的军人才真正明白九幽战队的可怕。
那个叫秦波的年轻人,速度快到能追上暗魔的隐身术,高频震荡能让同阶强者不敢硬接。
那个叫张勇的大汉,一拳之威能隔着几十米震伤三阶强者,而且并没有动用全力。
那个叫齐飞的年轻人,那嗜血的模样,还有吸收病毒的能力。那个叫张昊的年轻人,雷电异能还没有出手,光速攻击,没人知道有多快。
那个叫孙杨的年轻人,心火燃烧,全方位提升,自始至终没有真正动手。还有那两位队长,李凝和张雪,她们从始至终站在那里,连手都没有抬过。一个用魂力重创三阶强者,一个用剑意震慑全场。
七个人,只有两人出手,就把一个三阶的暗魔逼到绝境。如果七人全力出手呢?如果那两位队长亲自出手呢?
付清站在人群里,看着秦波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身边的杨延同样沉默,手里的枪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他们之前还想着和张勇他们过过招,切磋切磋,看看三阶强者到底有多强。现在他们不想了。不是怕,是知道自己不配。
那几个靠墙站着的低阶觉醒者,目光还停留在黑衣人刚才站立的地方。他们看不见秦波和齐飞追踪的轨迹,看不见黑衣人逃跑的路线,但他们能感觉到,这片军区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七个人……”一个年轻士兵低声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周海峰站在魏晨身后,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李凝和张雪,看着张勇和孙杨,看着秦波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想起几个月前,李建国和张振华刚来军区的时候,天天坐在门口往东边看,说等女儿回来。那时候他以为那只是两个老人的执念,以为在这末世里,活着见面比登天还难。现在他才知道,有些人,不管走多远,都会回来。
魏晨收回目光,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沉默的军人。他看见了他们眼中的光,那光里有惊叹,有敬畏,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九幽战队,名不虚传。”
他说完,转身朝营房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李凝和张雪。
“三日后,那场恩怨,算我一个。”
李凝看着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点了点头。
魏晨转身离去,步子迈得很大,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身后的警卫员快步跟上,那些靠墙站着的军人也陆续散去。但他们每个人走的时候,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那七个人,看一眼那两个站在最前面的年轻女人。
太阳已经偏西,光线变得柔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围墙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训练口令声。
张勇从枯树上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走到李凝身边,低声问:“能跟上吗?”
李凝点点头:“齐飞会跟住。秦波的速度,他甩不掉。”
张勇没有再问。他转头看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那里是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也是那些暗魔藏身的方向。
三日后,恩怨了结。他不知道那些暗魔有多强,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不知道他们藏在哪。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他们藏在哪,都会找到。
孙杨从墙边走过来,站在张勇旁边,同样看着那片天空。心火在他体内静静燃烧,那火焰不旺,但很稳,稳得像山。他忽然开口说道:“三阶的分水岭,无非就是奥义的趋形,他们在自以为是了!”
张勇摇摇头:“他们什么境界不知道。但很快,就会知道了。”
秦波和齐飞还没有回来。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五个人,加上李凝和张雪。七个人,站在夕阳下,影子拉得很长。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三天,不会平静。
李凝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子。窗户里,王秀英正隔着玻璃看她,脸上还带着笑,但眼角的泪痕还没干。李建国站在她旁边,手里握着那块玉佩,那是她刚才还给他的。他看见女儿转头,朝她挥了挥手,像是在说,去吧,爸没事。
张雪的父亲张振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壶水,走到女儿身边,给她倒了一杯。水是凉的,但杯子是干净的,擦得锃亮。张雪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又递回去。张振华接过杯子,站在女儿旁边,没有说话。
夕阳慢慢往下沉,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院子里,那些简易房的门窗陆续亮起了灯,灯光昏黄,但温暖。有人在做饭,锅铲碰着铁锅,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有人在叫孩子回家吃饭,声音隔着几条巷子都能听见。有人在洗衣服,搓衣板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这里是军区,是末世里为数不多还能听见这些声音的地方。
李凝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他们这一路走来,值了。不是为了什么神位,不是为了什么榜单,是为了能活着站在这里,为了能听见这些声音,为了能让更多的人听见这些声音。
“勇哥!张昊,孙杨你们俩人回车队,将车队带过来,让贾雨辰,顾小曼,陈深,刘丹,李亮,李军先来这里”张雪果断下令,她要实施计划!
古昔文苑 提示:以上为《玄门僵尸在末世》最新章节 第228章 仅仅两人出手,魏晨金属操控。一凌绝顶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本章共 5890 字 · 约 1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古昔文苑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email protected],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