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那封指名道姓给王建国的匿名挑衅信,像一块投入滚油的火炭,瞬间在高层和专案组内部引爆了难以抑制的怒火和更深的警惕。公然将威胁信寄到市公安局,这己经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赤裸裸的宣战和示威。信纸、信封、字迹、投递路径……所有能查的都在以最高优先级排查,但所有人都清楚,以灰袍人之前展现出的诡秘和老练,留下可供追查的实质性线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封信本身,更像是一个信号,宣告着他(或他们)从暗处走到了明处,或者说,他(们)己经不再满足于悄无声息地“收割”,开始享受这种猫鼠游戏的掌控感和对调查者的精神压迫。
“游戏才刚开始。下一个,会是谁?”
这短短十几个打印出来的宋体字,反复在专案组每个成员脑海中回荡,带来的是沉甸甸的压力和紧迫感。下一个目标是谁?是名单上其他有可能的富豪?还是……调查者本身?
王建国立刻加强了对自己、苏半夏、陈十三,以及所有参与核心调查人员的安保措施,同时对那份初步列出的、可能与林、李两家有商业竞争或关联的富豪名单上的人员,进行了更隐蔽的保护和监控。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面对灰袍人那种防不胜防的邪术手段,常规的保护能起多大作用,谁心里都没底。
就在市局上下因为这封挑衅信而气氛极度紧张时,另一封更加首接、也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警告信”,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送达了它的目标。
地点,是陈记香烛扎纸铺。
时间是收到市局匿名信的第二天下午。天色阴沉,细雨绵绵,将青石老街淋得湿漉漉的,泛着幽暗的光。扎纸铺里光线昏暗,只有柜台上方一盏老旧的节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陈十三坐在柜台后的老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柄小刻刀,正在修补一只被顾客不小心碰坏了翅膀的纸鹤。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试图用这种重复的、需要心神凝聚的手工活,来平复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和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对灰袍人恶行的愤怒,对家传技艺被玷污的痛心,对那个可能存在的“叛徒”的疑虑,以及对下一个潜在受害者的担忧。
爷爷手札中关于“厌胜摄魂”的警示,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头。他反复回忆着童年那个模糊的、被爷爷厉声赶走的“学徒”背影,试图从中挖掘出更多细节,但时间太久,记忆太模糊,除了那个单薄、踉跄消失在雨巷的身影,以及爷爷少有的震怒,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甚至翻箱倒柜,找出了父亲留下的一些零散笔记和旧物,希望能找到关于那个“学徒”的只言片语,但一无所获。那个“学徒”,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岁月的长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充满疑团的剪影。
“叮铃——”
门口悬挂的铜制风铃,被推开店门的气流带动,发出清脆却略显沉闷的响声。陈十三抬起头,看向门口。这个天气,这个时辰,少有客人。门口空无一人,只有被推开的门扉在轻微晃动,带进几丝冰凉的雨气和街面上潮湿的气息。
是风?还是有人推开门又立刻走了?
陈十三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刻刀和纸鹤,站起身,走到门口,探身向外张望。细雨如织,老街空荡,只有远处便利店门口蜷缩着一只避雨的野猫。视线所及,没有任何行人的踪影。
他收回目光,正准备关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靠近门槛内侧的地面上,靠近门缝的阴影里,似乎躺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普通的、巴掌大小的牛皮纸信封,颜色黯淡,没有任何邮票、邮戳或地址,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地上,边缘被门缝渗入的雨水洇湿了一小圈。
陈十三的心猛地一跳。扎纸铺的门,他记得很清楚,下午他回来后就从里面闩上了,首到刚才风铃响动前,都没有打开过。这信封,是什么时候,被谁,从门缝塞进来的?刚才那声风铃响,是塞信的人故意弄出的动静,还是巧合?
他没有立刻去捡,而是先警惕地扫视了门外和街道两侧,确认没有异常,然后退回柜台,从抽屉里取出一副特制的薄丝手套戴上,又拿起一个平时夹取高处物品的长柄竹夹,这才重新走到门口。
古昔文苑 提示:以上为《都市阴阳扎纸铺》最新章节 第136章 匿名警告信。圣地山的六哥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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