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看来昨天晚上你累的不轻啊”
灯塔里,叶白坐在椅子上喝着刚从店里带过来的咖啡
“叶白……老师?”沙耶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眼前的人
“别揉眼睛了,如假包换,不是你做梦梦到的东西哦”叶白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被这样看着的沙耶有点不自在,正襟危坐应该可以这样形容吧
“别那么紧张嘛。我这里还有一杯咖啡,要试试吗?”
叶白笑着摇了摇头,邀请她一起坐到了椅子上
“叶白老师不应该在和伊蕾娜小姐一起寻找老师才对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沙耶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后眉头皱了起来,好苦
“哦,伊蕾娜不让我过去,所以的话我就只能过来找你了,顺便解决一些重要的事情”
“是那个关于魔法师们失去魔力的委托吗?”
“嗯?原来你知道啊,还被包装成了寻找失踪的魔女,这种委托的说,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不过好在委托费不少”
叶白从包里拿出了蛋糕和三明治,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带着这两个东西
“还没吃东西吧?二选一,你选哪个呢?对了,选蛋糕附赠牛奶,选三明治附赠果汁哦”
沙耶被苦得微微咂了下嘴,小眉头还皱着,听见这话下意识抬头看向叶白手里的东西。
一边是松软的蛋糕,奶油和水果的甜香飘过来;另一边是看起来分量扎实的三明治,还配着果汁。
她犹豫了两秒,小声嘀咕:“……蛋糕吧,刚刚咖啡好苦。”
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小声补充:“那个、牛奶就不用麻烦了……”
叶白挑眉笑了笑,把蛋糕连小叉子一起递过去,顺手又塞给她一盒温牛奶。
“不麻烦,特意给你准备的。伊蕾娜那家伙把我拦在外面,说我进去只会添乱,我总不能真闲着。”
就这样,两人开始吃起了东西,吃完之后两人面对面坐着,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沙耶,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能成为魔女?”
沙耶握着牛奶盒的手指轻轻一顿,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困惑。
“欸……叶白老师成为魔女的原因?”
她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嘴角还沾着一点淡淡的奶油,愣了愣才慌忙用手背擦了擦,脸颊微微泛红。
“我、我以为是天生就有很强的魔力,再加上后天努力……就和大部分魔女一样。”
叶白摇了摇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魔女里面就不会出现我这个特例了,你说不是不是,当初差点被抓去切片研究呢,毕竟有史以来就我一个男人达到了魔女层次”
沙耶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在叶白教导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对方是魔女了,而且还是唯一的男性魔女,那时他没多想,只是以为叶白老师更努力罢了
“沙耶,我从伊蕾娜的嘴里听说了,你坚持一个人要完成这个委托,是有什么不得不做的理由吗?”
“……”沙耶没有回答
“不告诉我吗?如果伊蕾娜小姐知道的话,会伤心的哦?”
沙耶指尖攥紧了牛奶盒,纸盒微微凹陷下去。
海风从灯塔的缝隙钻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原本明亮的眼神暗了几分,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啧……还是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啊,关于那座城市艾玛德斯琳,里面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沙耶猛地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你……知道艾玛德斯琳?”
她的声音轻得发颤,原本就有些低落的神情,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
叶白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
“一个极端讨厌人死去的国家,无论是多么罪大恶极的罪犯,都不会被判死刑,即使疾病在国内蔓延,国家也会用尽方法保留人命,是个对人死亡极度过敏的国家,我说的对吗?”
“……”
叶白转头看向海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沙耶,本来这件事情应该是伊蕾娜或者你的老师来说,但偏偏你的老师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我”
叶白的目光落向窗外翻涌的灰蓝色海面,海风卷着咸湿气息灌进灯塔,让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你在艾玛德斯琳失去了很重要的人,对不对?”
沙耶整个人猛地一颤,嘴唇瞬间失了血色。
她别开脸,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才勉强稳住声音,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发颤: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是你现在还是在为自己没能救下莫妮卡而后悔,不是吗?”
直戳心窝,说出了沙耶最心底的恐惧
沙耶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牛奶盒被她捏得发出轻微的褶皱声,指节泛白,却死死不肯松开。
她别过脸,望向灯塔外翻涌的海面,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海风一吹,鼻尖微微发红。
“……我没有。”
“我在10岁,的时候就被芙兰老师赶出去独自旅行,在这期间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位旅伴”
沙耶的肩膀轻轻一颤,没有回头,却也没有再反驳。
叶白的声音很轻,混着海风,却异常清晰地落在灯塔里。
“那时候我还没成为魔女,魔力也远不如现在。我们一起走了大半个大陆,遇到过魔兽,遇到过劫匪,也遇到过因为魔力失控而发狂的魔法师。她总是笑着说,有我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他顿了顿,望向沙耶微微发抖的背影,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过来人独有的沉重。
“后来在一个和艾玛德斯琳很像的小镇,瘟疫爆发。所有人都在被强行续命,活着,却比死更痛苦。她为了救一个孩子,被感染了。”
沙耶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我用尽了当时所有的魔法,魔药、治愈术、禁术……能试的全都试了。可那个地方的规则就是——不让人死,也不让人好好活。她清醒的时候少,痛苦的时候多,到最后,连我的样子都认不出来,只会抱着我哭,说想早点解脱。”
“我那时候和你现在一样。”
叶白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觉得是自己不够强,觉得是自己跑得不够快,觉得只要再努力一点、再厉害一点,就能把一切都挽回。我甚至恨透了那个国家的规则,恨透了所谓‘尊重生命’的谎言。”
沙耶终于忍不住,一滴眼泪砸在膝盖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湿痕。
“那老师你后来……”
“我亲手杀了他们”
沙耶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海风呼啸着撞在灯塔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掩盖那句太过沉重的话。
“这和那个国家的状况不太相同,那个国家的状况是不允许任何死亡,也就导致了罪犯可以无休止的犯罪人人都生活在这种痛苦之中,他们需要死亡,莫妮卡就是想要终结这种状况才死掉的吧,也就是所谓官方语言中的‘流放”叶白顿了顿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需要死亡来解脱”
沙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耳边只剩下海风呼啸的声音,还有叶白那句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的话。
亲手……杀了他们。
这四个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狠狠砸进她早已混乱不堪的心底。
她一直以为,魔法师、魔女,都该是守护生命、治愈伤痛的存在,哪怕面对再残酷的现实,也该拼尽全力去挽留。可叶白说出来的答案,却彻底颠覆了她一直以来坚守的认知。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一串接一串,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莫妮卡她……”沙耶的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她那时候跟我说,她想去改变那个国家……她说,一直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只会活在无尽的痛苦里……”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回忆起最后分别的画面。
“我那时候还劝她,说我们一起想办法,说我们可以找老师、找其他魔女帮忙……可她还是走了。”
“等到我再得到她的消息,就只有‘流放’两个字。”
所有人都告诉她,莫妮卡是触犯了艾玛德斯琳的铁律,妄图干涉生死,才被驱逐,是罪有应得。只有沙耶自己知道,莫妮卡是去赴死的。
她是去用自己的命,去触碰那个国家最禁忌的底线——给那些求死不能的人,一个真正的解脱。
而她,什么都没能做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走向绝路。
“我一直觉得……是我太弱了。”沙耶低下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我那时候拦住她,如果我跟她一起去……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人都有着自己的选择,莫妮卡选择杀人这种方式想要来终结这个国家的规则,杀掉患有不治之症的人,杀掉那些本该死掉的罪犯”
叶白看着她哭得发抖的模样,没有伸手去擦,只是静静地等她把积压了许久的情绪泄出一点。
海风穿过灯塔的窗,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却异常坚定。
“她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被逼无奈。她是自己选了那条路。”
“你以为她不知道会死吗?她比谁都清楚。她只是不想再看着那些人,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在‘活着’的名义下腐烂。”
沙耶咬着唇,哭声压抑在喉咙里,闷闷的。
“可、可是我……我什么都没做到……我讨厌孤独的感觉,我,我又一次的被抛下了……”
沙耶的眼泪不停的滴在地上
叶白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她放魔杖的位置,把那个魔杖拿了起来,这是他们分别的时候他送给沙耶的,不过现在应该叫物归原主
沙耶的手臂,被另一只手轻轻握起,随后摊开掌心,又紧紧握住了那根魔杖
“我嘴巴比较笨,不像伊蕾娜可以说出什么安慰人的话,但”
.叶白顿了顿,掌心覆在沙耶攥紧魔杖的手背上,温度沉稳而安定。
“你从来没有被抛下。”
古昔文苑 提示:以上为《论穿越魔女之旅》最新章节 第614章 莫妮卡。叫我小友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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