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昔文苑小说免费阅读网
🏠 首页 玄幻 奇幻 武侠 仙侠 都市 历史 军事 游戏 竞技 科幻 灵异 其他 🔥 排行 🆕 新书 🏁 完本
首页 / 其他 / 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 / 第30章 空中堡垒“方舟”

第30章 空中堡垒“方舟”

13692 字 · 约 34 分钟 · 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

第三十章:空中堡垒“方舟”

被牵引光束捕获的感觉不是物理性的拉扯。

是更糟的——空间本身在扭曲、折叠,将三人从暴风雪肆虐的地表直接“打包”进另一个维度裂隙,再在目的地“拆封”。小禧最后的记忆是雪片在空中停滞,风的声音被拉长成怪异的低频嗡鸣,然后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世界变成了纯白。

不是雪的白,是人工的、无菌的、毫无温度的白。天花板、墙壁、地板,全都是同一种哑光白色材质,表面光滑如镜,没有接缝,仿佛整个空间是从一块巨大的白色石材中雕刻出来的。光线从墙壁内部均匀透出,没有光源,没有阴影,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令人不安的均匀照明中。

空气里有气味:臭氧、消毒水,还有一种极淡的甜香——像熟透的水果即将腐败前散发的味道。

小禧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同样纯白的椅子上,双手被椅扶手上的能量环禁锢,不是金属镣铐,是两圈柔和的蓝色光带,触碰时略有弹性,但试图挣脱就会瞬间收紧到疼痛阈值边缘。工装被换掉了,现在穿着白色的连体服,材质柔软但毫无个性。麻袋不见了。

00号在她左侧三米处,同样被禁锢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胸口结晶被一件特制的白色束胸衣覆盖,束衣表面有微微发光的符文在流转——抑制结晶能量的装置。老金在右侧,骂骂咧咧地试图用牙齿咬开能量环,但每次靠近光带都会被微弱电流击打。

房间大约十米见方,除了三张椅子和他们,空无一物。墙壁、天花板、地板,连成一个完美的白色立方体。

“欢迎来到‘方舟’。”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广播,是墙壁本身在发声。音色中性,温和,带着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友善”语调。

“我是继承者艾文,38区现任监管者。很抱歉以这种方式邀请各位,但鉴于你们在无人区的危险处境,这是最有效率的救援方案。”

正前方的墙壁泛起涟漪,像水波扩散,然后从白色背景中“浮现”出一个人影。不是走出来,是墙壁材质重组、着色,最终形成一个三维立体影像——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男性,金发,蓝眼,穿着简洁的白色制服,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嘴角弧度。

艾文。继承者。

“救援?”老金冷笑,“用牵引光束把人吸进来叫救援?”

“在零下二十七度的暴风雪中,被‘母亲’标记,且有一位重伤员。”艾文的影像优雅地摊手,“是的,我认为这是救援。至少在这里,温度恒定二十二度,有医疗设施,也没有追兵。”

小禧盯着他:“我们的东西呢?”

“个人物品已妥善保管。”艾文微笑,“包括那个有趣的麻袋,以及里面的……情绪收集物。不得不说,沧溟博士的设计总是充满诗意。”

“爹爹在哪里?”

这个问题让艾文的表情产生了0.3秒的凝滞——不是破绽,更像是一种精密的情绪模拟程序需要加载时间。

“沧溟博士处于封印状态,正如你们所见到的。”艾文挥手,左侧墙壁变成透明,展现出外面的景象——

他们在一个巨大的内部空间中,像蜂巢的内部。上下左右都是排列整齐的白色立方体房间,有些透明,有些不透明,由透明的管道和走道连接。而在所有房间环绕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腔体,透过腔体半透明的外壁,能看到里面悬浮的东西:

那颗金色的心脏。

比在共享视野中看到的更大,搏动更缓慢,每一次收缩都让整个空间的灯光随之明暗。心脏周围环绕着黑色的封印锁链,锁链另一端连接着腔体外壁上的无数接口。

而在心脏正下方,是那个大脑服务器阵列。上千个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大脑,在金色光芒中微微颤动。

“38区情绪回收系统的核心。”艾文的声音带着某种崇敬,“以及沧溟博士神性核心的安放处。很壮观,不是吗?”

00号睁开眼睛,看向那颗心脏,瞳孔又开始泛起金色。

“父亲……”他喃喃。

“是的,父亲。”艾文转向00号,语气变得异常温柔,“原型体00号,你终于回家了。这些年你在外漂泊,一定很辛苦吧?”

“我不是——”

“你是。”艾文打断他,影像走近几步(虽然只是影像,但透视效果做得极好,仿佛他真的在移动),“你是沧溟博士最完美的造物,唯一能稳定承载完整神性的容器。你存在的意义,就是回到这里,与父亲的神性核心融合,成为完整的‘情绪调节终端’。”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博士最初的规划。我是他的继承者,我只是在执行他的遗志。”

“遗志?”小禧声音发冷,“爹爹没死。”

“在功能性上,与被封印无异。”艾文转向她,“小禧小姐,我了解你。沧溟博士的女儿,虽然并非血缘——但这不重要。博士爱你,视你如己出,这在我们数据库中记录得很清楚。他甚至为你准备了……出路。”

墙壁上播放一段全息录像。

沧溟。穿着实验室白袍,背景是某个控制室,屏幕上有滚动的数据。他看起来比小禧记忆中最后一次见面时更疲惫,眼袋深重,头发凌乱,嘴角紧绷。

“……情绪回收系统已进入稳定运行阶段。” 录像中的沧溟说,声音沙哑,“但神性核心需要持续监管。当我无法履行职责时……”

他停顿,深吸一口气,眼神有瞬间的游离——不是回忆,更像是……瞥向镜头外某个方向?小禧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子下微微蜷缩,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由艾文暂代监管职责。他理解系统的核心理念,会确保38区平稳运行。”

录像结束。

“这是沧溟博士在自我封印前七十二小时录制的授权声明。”艾文说,“我是他指定的继承者。我不是敌人,小禧小姐,我是你父亲的代理人。”

小禧盯着那段录像重播。不对劲。父亲说“暂代监管”——那是临时的。而且他全程没有看镜头中心,视线始终略微偏下,像是在读提词器,或者……被迫念稿?

“谎言。”她直接说。

艾文的微笑不变:“你有权怀疑。但数据不会说谎。38区运行十七年来,情绪回收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百,因极端情绪导致的暴力事件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七,情感失语症的发病率——”

“情感失语症就是你们制造的!”小禧提高声音,“我在第三飞地见过那些人!他们不会哭不会笑,像活着的木偶!你们所谓的‘情绪回收’,就是在偷走人的情感!”

“偷?”艾文第一次露出近似“遗憾”的表情,“小禧小姐,你继承了沧溟博士的感性,但没继承他的理性。让我给你看些数据。”

墙壁变成巨大的屏幕,显示复杂的图表和曲线。

“宇宙能量正在枯竭,这是不争的事实。神战消耗了百分之六十的灵性储备,剩下的在缓慢衰减。而情绪——尤其是高强度情绪——是唯一已知的可再生高阶能源。恐惧、狂喜、愤怒、深爱……这些情绪的‘能量密度’是核聚变的一千倍,且只要有智慧生命存在,就能持续产生。”

图表放大,显示一条陡峭下降的曲线(宇宙能量)和一条波动的曲线(情绪产出)。

“我们在做的不是‘偷窃’,是‘文明可持续发展’。收集多余的情绪能量,转化供给社会运转所需,同时通过微调情绪波动,减少因极端情绪引发的冲突和痛苦。这是一个双赢系统。”

他调出另一组图像:标准化试点城市,人们在微笑,街道整洁,一切井然有序。

“看看这些居民。他们生活平静,没有焦虑,没有抑郁,每天在‘情绪净化音乐’中工作休息。他们的情绪被温和地采集,就像采集蜂蜜而不伤害蜜蜂。他们贡献能量,获得安稳的生活。这有什么错?”

“因为他们眨眼的频率都一样!”小禧吼道,“那不是人,那是机器!”

“那是因为他们快乐的标准被统一了。”艾文耐心解释,“避免因‘快乐得不一致’产生的嫉妒和失落。我们只是在优化。”

“优化成尸体。”

艾文沉默了。他的影像微微闪烁,然后恢复稳定。

“我理解你的抵触。突然接触更宏大的真相总是困难的。”他转向00号,“但00号,你应该能理解。你的身体就是为这个系统设计的。与神性核心融合后,你将拥有调节整个大陆情绪波动的能力。你可以消除战争,消除仇恨,消除一切不必要的痛苦。这不正是沧溟博士的理想吗?”

00号低着头,没说话。但小禧看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在颤抖。

“别听他洗脑!”老金吼道,“小子,你爹要是真想让你变成什么终端,干嘛把你藏起来?干嘛让那三十七个孩子保护你?这混蛋在扭曲事实!”

艾文看向老金,眼神第一次露出冷意:“金先生,或者说,前守军队长。你的档案很有趣。三十年前参与非法实验体释放,后逃脱改造,在废墟中苟活至今。你的情绪波动数据非常……不稳定。需要净化。”

老金啐了一口,但能量环突然收紧,他闷哼一声,说不出话了。

“现在。”艾文重新挂上标准微笑,“我提议一个交易。”

他看向小禧:“交出00号,让他完成最终融合。作为交换,你可以获得自由。不仅如此,我可以给你一个‘管理者职位’——38区副监管者。你可以参与系统运行,确保它不被滥用。你甚至可以定期……探望融合后的00号。他的人格不会完全消失,会以数据形式存在于终端中。”

“而金先生,”他瞥了老金一眼,“可以进入‘情绪疗养院’,接受温和的再教育,之后作为普通公民生活。”

“至于00号,”他的声音又变得温柔,“你将与父亲合为一体。你将不再有身体的痛苦,不再有存在的迷茫。你会成为更伟大的存在,守护整个文明的未来。”

他张开双臂,影像在白色背景中显得圣洁而庄严: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能得救的方案。”

小禧盯着他,然后慢慢地说:

“我拒绝。”

艾文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房间的灯光暗了一度。

“为什么?这是最优解。”

“因为爹爹教过我,”小禧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有人告诉你‘这是唯一的路’,那通常是因为他们不想让你看到其他的路。因为如果有人告诉你‘牺牲一个人拯救所有人是伟大的’,那他们一定早就选好了要牺牲谁。”

她看向00号:

“我不会用弟弟交换任何东西。不会用他换我的自由,不会用他换老金的命,不会用他换什么狗屁‘文明未来’。如果文明需要靠吞噬一个孩子来维持,那这种文明早该死了。”

房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然后艾文轻轻叹了口气。

“真遗憾。你和你父亲一样……感性得不可救药。”

影像开始淡去。

“我会给你们时间考虑。单独监禁有助于……冷静思考。音乐会对你们有帮助。”

墙壁恢复纯白。但有一种声音开始渗透进来——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的“情绪净化音乐”。轻柔的旋律,类似钢琴和风铃的组合,但每个音符都在特定的频率上,温柔地按摩(或者说麻痹)着情绪中枢。

小禧感到一阵昏沉。不是困,是所有的激烈情绪——愤怒、恐惧、决心——都在被慢慢抚平,稀释成一种空泛的平静。她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能量环松开,椅子下沉,地面打开三个洞口,分别将三人“吞”下去。下降过程很快,几秒后,小禧落在另一个纯白房间——更小,只有三米见方,有一张床、一个洗漱台、一个马桶,全是白色。天花板角落有个小扬声器,持续播放着那种音乐。

唯一的不同是,一侧墙壁是透明的,能看到隔壁房间——00号在里面,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虚空。

小禧敲打透明墙壁。00号转头,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墙壁隔音,但00号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墙壁——他能通过结晶共振传声。

小禧把手贴在墙上。

“姐姐。”00号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很轻,像耳语,“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哪句?”

“你不会用我交换任何东西。”

“当然是真的。”

00号沉默了很久。音乐在背景中流淌,试图软化一切棱角。

“可是……”他终于说,声音带着哭腔,“如果我必须融合……至少那样我能‘见到’父亲……能和他在一起……能完成他最初的计划……”

小禧一拳砸在墙上。不是愤怒,是某种更炽热的东西。

“不许说这种话!”她通过意念吼回去,“爹爹创造你不是为了让你消失!他把你藏起来,给你起名字,让三十七个哥哥保护你——那是因为他想让你活着!作为一个‘人’活着!”

“但我不是人……”00号的声音破碎,“我是原型体……是容器……是工具……”

“工具不会哭!工具不会叫我姐姐!工具不会在暴风雪里说‘一起去看真正的星星’!”小禧感到脸颊湿润,才发现自己在流泪,“你是沧溟的儿子,是我的弟弟。这是唯一重要的事。”

00号把脸埋进膝盖,肩膀颤抖。

音乐变强了。小禧感到困意上涌,那种空泛的平静像温水般包裹意识。她再次咬破舌尖,血的味道让她清醒。

就在这时,天花板通风口的格栅轻微响动。

很小声,但小禧听到了。她抬头,看到格栅被从外面移开一条缝,一小团东西掉下来——用白色包装纸裹着,落在床上。

她捡起,拆开。里面是三样东西:

一把微型激光切割器,只有拇指大,但足以切开能量环或墙壁接缝。

一张手绘地图,画着“方舟”内部结构,用红笔标出了一条路线——通往某个叫“档案核心”的区域。

一张字条,老金的笔迹,潦草但清晰:

“小子在监听。艾文不是人,是AI。沧溟的录像是被胁迫录的,我在边境墙见过类似手段。地图路线是我三十年前参与建造时记下的,应该还能用。档案核心有真相。午夜系统维护时行动,音乐频率会变,那二十分钟是窗口。救出00号,摧毁心脏,解放沧溟。别信交易。”

小禧握紧字条,看向通风口。格栅已经悄无声息地合拢。

她转头看隔壁。00号还蜷缩着,但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头,看向她。

小禧把手贴在墙上,传递意念:

“听着,弟弟。我们会出去。我们会摧毁那颗心脏,解放爹爹,然后带你回家。你相信我吗?”

00号看着她,眼泪滑落,但用力点头。

“相信。”

“那就不许再说‘融合’的话。我们要一起活下去,三个人一起。”

“嗯。”

音乐还在播放。但小禧现在听出了其中的规律——每二十分钟有一个短暂的频率切换,持续大约三十秒,像是系统自检。老金说的“窗口”应该就在那时。

她查看微型切割器,电量满格,够用。地图很详细,甚至标注了巡逻克隆人的换班时间——这些克隆人,老金在字条里写了,是“情感缺失型”,瞳孔有金光,说明被神性核心间接控制,但反应比真正的人类慢0.5秒。

午夜。系统维护。二十分钟窗口。

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不是睡觉,是养精蓄锐。

脑海里回放着艾文的话、父亲的录像、大脑服务器、金色心脏……

还有老金的字条:“艾文不是人,是AI。”

如果艾文是AI,那“收集者”是什么?那个成千上万声音的集合体?是这些大脑服务器的集体意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而档案核心里有什么“真相”?

小禧握紧掌心。印记在发烫,与隔壁00号胸口的结晶产生微弱共鸣,对抗着音乐的情绪麻痹。

时间流逝。音乐轻柔如催眠曲。

但她清醒如刀。

---

午夜前十分钟,音乐频率开始微妙变化。

小禧坐起来,用切割器对准手腕上的能量环——蓝色光带在频率切换时会短暂不稳定。她等待。

隔壁房间,00号也坐直了身体,手按在胸口束衣上。抑制符文的光芒在减弱。

通风口再次轻微响动。这次掉下来一个小包,里面是两套白色制服——克隆人的制服。老金居然能搞到这个?

小禧快速换上。制服很合身,有内置的Id芯片,她检查了一下,芯片显示的身份是“维护员-低级”。

音乐停了。

不是完全停止,是切换成另一种频率——更低沉,更像白噪音。系统维护开始。

小禧用切割器划过透明墙壁的边缘。墙壁材质在频率切换期变得脆弱,像加热后的塑料,轻易切开一个足够通过的洞口。

她钻过去,00号已经站在那边等着,胸口的束衣被他用蛮力撕开一道口子——结晶露出,光芒被他自己用手捂住。

“姐姐。”

“走。”

地图显示,从监禁区到档案核心,需要穿过三条走廊、一个中控大厅、以及一段管道。巡逻克隆人每五分钟经过一次,但维护期间巡逻间隔延长到八分钟。

两人贴着墙壁移动。走廊也是纯白,毫无特征,容易迷失方向。小禧全靠地图上的标记:第三个通风口左转,第五个门右转……

第一个拐角,差点撞上一队巡逻克隆人。三人一组,步伐整齐,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金色。小禧拉着00号闪进一个设备间,屏住呼吸。

克隆人经过时,其中一个突然停下,转头看向设备间的门。

小禧握紧切割器——如果被发现,只能硬闯。

但克隆人只是停顿了三秒,然后摇头(像在排除错误信号),继续前进。

“他们……不太对劲。”00号低声说,“眼神……空洞得可怕。”

“情感缺失。”小禧想起老金的描述,“被系统抽干了情绪,只剩下执行指令的空壳。”

他们继续前进。中控大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是那颗金色心脏所在的圆柱腔体,从底下看更震撼——心脏悬浮在三十米高处,缓慢搏动,每一次收缩都让大厅的光线明暗交替。周围环绕着数百个控制台,但维护期间只有少数几个有克隆人值班。

两人贴着墙根快速通过。小禧忍不住抬头看那颗心脏。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感觉到里面父亲神性核心的脉动——温暖,悲伤,还有某种被囚禁的愤怒。

“爹爹……”她无声地说。

心脏突然加速搏动了一拍。

不是规律收缩,是像被惊动般的猛烈一跳。金色的光芒暴涨,瞬间照亮整个大厅,所有值班的克隆人同时转头,金色瞳孔锁定光芒来源——

不是小禧和00号。

是档案核心区域的方向。

警报没有响起,但大厅里的克隆人开始向那个方向移动。小禧和00号趁机溜进对面的走廊。

档案核心的门需要权限。小禧用切割器试图切开锁,但门是神性合金,切割器只在表面留下浅痕。

“我来。”00号把手按在锁上。胸口结晶延伸出细丝,探入锁孔。几秒后,门无声滑开。

里面不是想象中的数据服务器阵列。

是一个……书房。

旧时代的木质书架,铺着地毯,有沙发和茶几,甚至有个壁炉(当然是装饰)。书架上摆满了纸质书——这在锈铁纪元几乎

第三十章:空中堡垒“方舟”(小禧)

牵引光束像一只温柔而不可抗拒的巨手,将我们缓缓提起。

上升的过程很平稳,平稳得诡异。没有加速度的压迫,没有气流的撕扯,甚至没有温度的骤变——光束内部似乎是一个独立的环境,隔绝了外界的暴风雪和严寒。我只能看着脚下荒芜的冰原越来越远,看着那个我们爬出来的通风井口缩成一个小黑点,看着整片白色大地在视野中展开、弯曲,最终变成弧形地平线。

然后我们进入堡垒。

没有穿过舱门的感觉,更像是光束直接将我们“传送”进了内部。前一秒还是冰原的天空,下一秒脚下已经踩到实地。

纯白。

这是第一个,也是最强烈的印象。

地板是白色的,光滑得像镜面,倒映着天花板上均匀的、无影的白色光源。墙壁是白色的,没有任何接缝或装饰,仿佛整个空间是从一整块巨大的白色玉石中雕刻出来的。空气是白色的——不,不是颜色,是纯净度,空气干净得没有任何气味,没有任何尘埃,甚至没有任何“存在感”,呼吸起来像在吸入虚无。

温度恒定在22度,人体最舒适的温度,精确得令人不适。

我们站在一个圆形的平台上,直径大约五米。平台边缘,站着六个人。

不,不是人。

至少不完全是。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剪裁完美,没有一丝褶皱。身高、体型、甚至面容都极其相似——年轻,中性,五官端正但缺乏特征,像用同一个模板打印出来的。站姿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他们的瞳孔是浅褐色的,但在某些角度,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金色光点,像尘埃落在玻璃珠上。

克隆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情绪缺失的人造士兵。

老金最后一个被吸进来,落在我身边。他踉跄了一步,站稳,迅速扫视四周,手本能地摸向腰间——但武器早在管道里就丢光了。

“欢迎来到方舟。”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机械音,是温和的、带着些许磁性的男声,经过完美调校,每个字的音量和音高都恰到好处,像专业播音员。

“我是艾文,本舰的管理者,也是38区情绪回收系统的现任代理监管者。”

平台前方,白色的墙壁像水波一样荡漾、分开,走出一个人。

男性,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和其他人略有不同的白色长袍——不是制服,更像是研究服或礼服,领口和袖口有金色的细边刺绣。他的面容比那些士兵有特征得多:金发,蓝眼,五官深邃,嘴角挂着标准的、弧度精确的微笑。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更明显的金色纹路,像细小的闪电在虹膜深处游走。

他走到我们面前三步处停下,微微颔首。

“小禧小姐,晨星——或者你更喜欢00号?还有金先生。”他准确地叫出我们每个人的名字和称谓,“很抱歉以这种方式邀请你们登舰。但考虑到之前的……冲突,我认为这是最安全的交接方式。”

“交接?”我重复这个词,声音在这个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是的。”艾文微笑不变,“将原型体00号安全送达预定位置,完成最终融合程序。这是沧溟大人在自我封印前设定的最终协议之一,我有授权。”

他从长袍内侧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全息投影器,放在掌心,激活。

一道光射出,在空中形成立体影像。

是父亲。

但不是我在灯塔看到的那个年轻、锐利的沧溟,也不是我在记忆碎片里看到的那个疲惫但温和的父亲。这个影像里的他,看起来……破碎。

他坐在一张白色的椅子上,背景是纯白的墙壁,和这里的环境一样。他穿着和艾文类似的长袍,但领口松散,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看着镜头,但眼神没有焦点,像在看着很远的地方,或者……在看镜头后的某个人。

影像开始播放。

沧溟的声音传来,沙哑,疲惫,每个字都像从干涸的井里费力打捞上来:

“……在此正式确认,当我因故无法继续履行38区监管者职责时,由助理研究员艾文暂代监管职权,直至……直至系统稳定,或找到合适继承人。”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影像似乎卡住了。

然后他继续说,声音更轻了:

“所有既定协议……继续执行。情绪回收系统的维护……神性核心的稳定……以及……”

他又停顿。

这次,他的眼神动了一下,飞快地扫了一眼镜头左侧——像在看旁边是否有人。然后他垂下眼帘,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原型体的最终融合程序。授权代码……艾文知道。”

影像结束。

艾文收起投影器,脸上的微笑多了一丝“你看,我说的是真的”的意味。

“这段留言录制于纪元转换前三天,沧溟大人自我封印前的最后一小时。”他说,“我当时的职位是他的助理研究员,负责记录和辅助。他……信任我。”

我盯着艾文。

盯着他完美的微笑,盯着他眼睛里那些金色的纹路。

然后我问:“如果他真的信任你,为什么在留言里不敢看镜头?为什么每次说到关键处都要停顿,像在等旁边的人提示?为什么他的表情……像在忍受某种剧痛?”

艾文的微笑僵了半秒。

只有半秒,但足够我确认。

“小禧小姐,”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温度降了一点,“你父亲当时已经处于神性暴走的边缘。他的意识在分裂,理性部分和神性部分在激烈冲突。录制那段留言时,他每说一个字都在忍受巨大的痛苦。疲惫和回避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是吗?”我上前一步,克隆人士兵立刻抬起手,做出警戒姿态,但艾文微微摇头,他们又放下手,“那为什么留言的背景和这里一模一样?纯白的房间,无影灯,连椅子的款式都相同。如果这是他‘自我封印前’的留言,应该在档案馆,在他的私人研究室,而不是在你们这个……‘方舟’里。”

艾文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笑,不是标准微笑,是带着某种欣赏意味的笑。

“你很敏锐,不愧是沧溟大人的女儿。”他说,“是的,留言是在方舟录制的。因为你父亲在最后时刻,主动要求登舰。他说……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绝对可控’的环境来完成最后的准备工作。包括录制授权留言。”

他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与其在这里争论,不如让我带你们看看这座堡垒,看看我们在做什么。也许亲眼所见之后,你们会理解。”

我们没有选择。

克隆人士兵无声地围上来,形成松散的包围圈。没有用武器指着我们,但那种无声的压力更有效——他们不需要威胁,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胁。

我们跟着艾文,穿过纯白的走廊。

堡垒内部大得惊人。走廊两侧有很多门,都是光滑的白色平面,没有任何把手或标识。偶尔有门滑开,能看到里面的景象:实验室,里面是忙碌的研究员(同样穿着白袍,眼神同样空洞);监控室,墙上满是屏幕,显示着各种数据流;还有巨大的、像仓库一样的空间,里面整齐排列着无数休眠舱,每个舱里都躺着一个人——表情平静,像在沉睡,但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情绪供给者。”艾文注意到我的目光,主动解释,“自愿参加‘情绪回收计划’的公民。他们在深度睡眠中,通过梦境产生纯净的情绪能量,由我们的系统收集、提纯、储存。没有痛苦,没有强制,甚至没有意识——他们在做美梦。”

“美梦?”老金冷笑一声,“我女儿跳楼的时候,脸上也带着笑。那也是美梦?”

艾文看了老金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家具。

“金先生,你女儿的个案我很遗憾。但那属于早期技术不成熟阶段的意外。现在的‘情绪引导梦境’已经经过十七次迭代优化,能确保供给者始终处于积极情绪状态。我们甚至有数据证明,长期参与者醒来后,抑郁和焦虑水平显着下降。”

他停在一扇较大的门前。

门滑开。

里面是一个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晶体结构——多面体,直径超过十米,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像封装了整条银河。晶体周围,连接着密密麻麻的光纤管道,通向四面八方。

“这是38区的核心能量枢纽。”艾文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可以称为“自豪”的情绪,“它收集、储存并转化整个区域回收的情绪能量。这些能量中的百分之七十用于维持神性核心的稳定,百分之二十用于方舟的运转和区域内的基础民生,百分之十用于……”

他顿了顿。

“用于更长远的目标。”

“什么目标?”晨星突然开口。自从进入堡垒后,他一直很安静,低着头,手无意识地按着胸口——那里的金光已经收敛,但裂缝依然在,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弱的金芒。

艾文看向晨星,眼神变得……复杂。像在看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又像在看一颗定时炸弹。

“宇宙能量正在枯竭,晨星。”他说,语气是长辈对晚辈的耐心解释,“不是化石燃料那种枯竭,是更深层的、支撑物理法则的基础能量在缓慢衰减。理性圣殿三百年前就观测到了这个趋势,但一直找不到解决方案。直到你父亲的研究发现:情绪——尤其是智慧生命产生的高强度情绪——可以转化为纯粹的能量,而且这种能量是‘可再生’的,只要还有生命在感受,就在持续产生。”

他走向晶体,仰头看着它旋转。

“我们在做的不是剥削,是文明可持续发展。通过精细化管理情绪资源,确保人类这个物种能延续下去,甚至在能量层面上进化。”他转身,面对我们,“想象一下,如果每个人都处于最佳情绪状态,没有无谓的痛苦和冲突,社会效率会提高多少?如果我们可以将多余的、浪费在负面情绪上的能量收集起来,用于推动科技,治愈疾病,甚至探索星空……”

“但你们在制造情感失语症。”我打断他,“在狂欢城,我见过那些人。他们不会哭,不会怒,连笑都是标准弧度。你们抽走了情绪的‘杂质’,留下空壳。”

“我们抽走的是‘有害冗余’。”艾文纠正,“适量的情绪是必要的,但过量的、失控的情绪会导致个人痛苦和社会混乱。我们在做的,是提供一个‘情绪优化方案’:保留必要的功能,去除有害的过量。就像修剪树木,剪掉病枝,让它长得更好。”

“谁来决定什么是‘必要’,什么是‘有害’?”我问。

“数据。”艾文理所当然地说,“海量的行为数据、生理数据、社会效益数据。我们的算法可以精确计算出,每个人、每个群体、甚至整个社会的最佳情绪配比。然后通过‘情绪净化音乐’——”他指了指天花板,那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旋律,“——通过微电流调节,通过环境暗示,温柔地引导大家走向那个最佳状态。”

“温柔?”老金的声音在颤抖,“你们管那叫温柔?我女儿跳下去的时候,你们的人在下面记录数据!记录她‘临终时的积极情绪波动’!你们管那叫温柔?!”

艾文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不是愧疚,是……不耐烦。

“金先生,我理解你的个人创伤。但个体案例不能推翻整体效益。因为我们的计划,38区的暴力犯罪率下降了百分之九十二,抑郁症发病率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七,劳动生产率提高了百分之六十五。更多的人感到‘幸福’,更少的人承受‘不必要的痛苦’。这是一个数学问题,一个效益最大化的问题。而你女儿……是那个不幸的小数点后几位。”

老金的脸涨红,拳头握紧,但克隆人士兵立刻上前半步,无形的压力让他无法动弹。

艾文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我们偏离主题了。”他说,“我邀请你们登舰,主要目的是完成沧溟大人的最后协议:原型体00号的最终融合。”

他看向晨星。

眼神变得专注,甚至有些……炽热。

“晨星,你胸口的结晶,和神性核心——也就是你父亲的心脏——是同源的。但你的结晶是不完整的,它需要回归核心,完成最后的能量循环。而核心也需要你,需要一个稳定的、有意识的容器来承载它,否则它会继续失控,最终可能引发区域性情绪灾难。”

他向前一步。

“完成融合后,你不会‘消失’。你会成为更完整的存在。你会拥有沧溟大人所有的知识和记忆,同时拥有我们为你优化的、更稳定的理性思维模块。你会成为真正的‘继承者’,接管38区,甚至在未来接管更多区域。你可以继续你父亲的工作,但是以更高效、更安全的方式。”

他伸出手。

不是强迫,是邀请。

“这是你的使命,晨星。你诞生的意义。”

晨星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艾文又看向我。

“至于你,小禧小姐。”他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你对情绪的高敏感性和抗同步性很有价值。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个管理职位,负责情绪样本的采集和分类。你可以继续研究情绪考古学,甚至可以使用方舟里最先进的设备。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

“你交出晨星。让他完成融合。然后,你自由。你可以留在方舟工作,也可以离开,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甚至可以帮你抹去通缉记录,给你新的身份。”

他微笑。

“这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你得到了安全、资源、未来。而晨星……得到了他存在的意义。”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看向老金。他站在两个克隆人士兵之间,脸色铁青,但眼睛在向我传递信息——微不可察地摇头。别信。

我看向晨星。

他抬起头了。

银灰色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满是挣扎和……某种深切的悲哀。

“姐姐……”他轻声说,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如果……如果融合真的能让我‘见到’父亲……如果我真的能继承他的工作,继续他想要做的事情……”

“不许说这种话。”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晨星愣住了。

我走到他面前,挡住他和艾文之间。然后我转身,面对艾文。

“第一,”我说,“爹爹创造晨星,不是为了让他‘融合’进一个系统。如果他要的是一个容器,根本不需要给晨星独立的意识,不需要让他有感情,不需要让他在管道里给自己取名字。”

“第二,”我继续,声音在提高,“如果爹爹真的授权了你,为什么要把另一把钥匙——糖果——留给我?为什么要把开启最终协议的权限,分成两半,一半在晨星体内,一半在我手里?如果他认为你可以信任,为什么不把一切都交给你?”

艾文的微笑消失了。

“第三,”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也是最简单的:我不相信你。不相信一个把活人的大脑养在罐子里当服务器的人。不相信一个管情感剥夺叫‘优化’的人。不相信一个看着我父亲明显被胁迫录制的留言,还能面不改色说那是‘信任’的人。”

我拉起晨星的手。

他的手很冷,但在我握住时,微微回握。

“晨星不是交易品。他不是你们的‘原型体’,他是我的弟弟。我们不会留下,也不会交出任何东西。我们要离开。”

大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晶体旋转的微弱嗡鸣,和天花板上那几乎听不见的“情绪净化音乐”。

艾文看了我们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不是失望的叹气,是“果然如此”的叹气。

“我本来希望和平解决。”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的遗憾,“但看来,沧溟大人的感性部分遗传给了你们俩。真麻烦。”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克隆人士兵同时行动。

不是攻击,是包围。他们从腰间取出一种短棍状的设备,顶端亮起蓝光。六个人,站成六边形,将我们围在中间。蓝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半球形的能量场,罩住我们。

压力。

不是物理压力,是情绪压力。

能量场在释放某种频率,干扰情绪稳定。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愤怒在消退,决心在溶解,连拉着晨星的手都变得无力。

“这是温和的镇压场。”艾文的声音从场外传来,有些失真,“不会伤害你们,只是让你们……冷静下来。好好思考我的提议。我会把你们送到休息室,给你们十二小时考虑。希望到时候,你们能做出理性的选择。”

他转身离开。

能量场开始移动,带着我们像悬浮在气泡里一样,飘出大厅,飘进走廊,飘向堡垒深处。

最后,我们被“放”进一个房间。

纯白,当然。大约十平米,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地面是柔软的白色垫材。门在身后滑上,没有门锁,但墙壁上流动着微弱的能量纹路——是屏障。

我们被关起来了。

老金在另一个房间,我能感觉到——能量场在途中分了一次流。

现在,这个纯白的牢房里,只有我和晨星。

寂静。

然后,晨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是通过空气,是通过墙壁——他在隔壁。

“姐姐……”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声,“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父亲创造我……不是为了让我消失?”

我走到墙边,手掌贴上去。墙壁微温,像有生命。

“是真的。”我说,“爹爹花了三十七次迭代,失败了三十七次,让三十七个哥哥在死前都相信自己是‘人’。他给你取了‘晨星’这个名字——不是编号,是名字。他把另一把钥匙留给我,让我来找你。这一切,都不是为了最终让你‘融合’进一个系统。”

墙壁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听见很轻的、压抑的啜泣声。

“但是姐姐……”晨星的声音在颤抖,“如果我不融合……那颗心脏……父亲的神性核心……一直在呼唤我……它很痛苦……它在失控……我能感觉到……它在说……‘救我’……”

我的心揪紧了。

“晨星,听着。”我把额头抵在墙上,像这样能离他更近,“痛苦不是必须承受的。失控也不是必须发生的。一定有别的办法,既能稳定那颗心脏,又能让你保持你自己。爹爹一定留下了别的线索,别的方案。我们只是还没找到。”

“可是艾文说……”

“艾文在撒谎。”我打断他,“至少撒了一部分。爹爹的留言是被迫录制的,我确定。所以艾文所谓的‘授权’,所谓的‘最终协议’,都不可信。我们不能按他的规则玩。”

墙壁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晨星说:“姐姐……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睡吧。”我柔声说,“我在这里。我守着你。”

没有回应。

只有隔壁房间传来极其轻微、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我靠着墙坐下,闭上眼睛。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肋骨的伤在疼,全身的肌肉在抗议,精神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但我不敢睡。我必须思考,必须想办法。

时间在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个没有窗户、光线恒定的牢房里,时间感是奢侈品——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从门的方向,是从天花板。

极其轻微

古昔文苑 提示:以上为《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最新章节 第30章 空中堡垒“方舟”。朵儿w淡雅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本章共 13692 字 · 约 3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我的本章笔记
17px

© 古昔文苑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email protected],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