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想必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我陆子衿在此再次告知全村人,我与陆登科父子早已彻底断绝所有关系!恩断义绝,再无半点瓜葛!”
“往后,陆家父子无论是欠下债务,还是惹出任何祸端,都与我陆子衿与我的家人,没有任何关系!”
“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找到我这里!”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传遍整个院子。语气里的决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所有人都清楚,陆子衿这是要彻底与陆家划清界限啊。
解决完所有事端,陆子衿这才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默默帮忙,满脸局促的小乞丐阿生。
刚才若不是阿生机灵,跑去县衙找来衙役,事情也不会这么快就顺利解决。
这孩子心思纯粹,知恩图报,在她最危难的时候帮了大忙。
陆子衿心里满是怜惜,她缓步走到阿生面前,看着他衣衫破烂、满头大汗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不少。
“阿生,今天谢谢你,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多费多少周折。”
阿生连忙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姐姐,不用谢,你之前给我吃的,我应该帮你的。”
看着他这副乖巧又局促的样子,陆子衿心里愈发柔软。
“阿生,你若是不嫌弃,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我管你吃管你住,教你谋生的本事,你帮着我照看家里和摊位,不用再四处流浪了,你愿意吗?”
阿生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看着陆子衿温柔的眼神,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大头直起身,转头看向她,语气认真。
“娘,院子乱,我先收拾干净,免得夜里有风进院子。”
“不急,咱家刚出了这事,咱们缓缓再说。”
陆子衿缓步上前,抬手挨个抚过孩子们的头顶,目光温柔。
“身子不累最重要,残局慢慢收拾便可,刚才把你们几个吓到了吧?”
大丫抬头,轻声开口。
“娘,方才太吓人了,他们怎么这般不讲理。”
提及此事,二头立刻炸毛的跳脚。
“他就是坏!上门闹事,还想欺负我们!还好阿生跑得快,喊来了官差!”
陆子衿淡淡颔首,今日若不是阿生机敏,她纵使可以保护下孩子,也免不了耗费更多心力、纠缠更多口舌。
阿生此刻正局促地缩在柴房门口,身形单薄破旧,一双干净的眼睛安静望着一家人。
陆子衿看向他,开口轻唤。
“阿生,过来。”
少年身子微僵,连忙低头小步走上前。
“姐姐,怎么了吗?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陆子衿微微笑了笑,转头看向五个孩子,
“大头、大丫二头三头、胖丫,记住,阿生以后是我们家人。你们要和睦相处,互帮互助。”
大头最为成熟稳重,当即郑重点头。
“娘放心,我会护着阿生弟弟。”
大丫也是笑着上前,将方才收拾出来的干净糕点递过去。
“阿生,吃点心,别客气了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二头性子爽朗,更是立马拍着胸脯开口。
“以后谁欺负你,我们一起给他打跑!待会我就给你找两件我的衣裳!”
三头慢慢松开攥着大丫衣角的小手,看向阿生时,也轻轻点了点头。
胖丫懵懂地望着新来的哥哥,甜甜地抿起小嘴。转身,陆子衿取来干净衣物,让阿生洗漱更换。
少年手脚勤快,洗漱后就立刻拿起扫帚,认认真真的清扫满院狼藉,动作利落细致,半点都不偷懒。
而此刻,陆登科带着狼狈不堪的陆文博归家,关上院门的瞬间,压抑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这辈子饱读诗书,最重脸面,今日却当众被女儿驳斥、被乡邻鄙夷?数十年读书人的体面都没了!
“逆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陆登科抬手狠狠拍在桌案上,震的桌板子都跟着发颤。
“八两赌债!你可知八两银子是什么价钱?我们家薄田数亩,全年收成也换不来三两!”
“你嗜赌成性、肆意妄为,如今惹下弥天大祸,连累全家的面子都丢尽了。”
陆文博本就满心憋屈怨怼,被父亲怒骂更是瞬间破防,仰头吼出声。
““怪我?凭什么全怪我!陆子衿有钱有余,身家丰厚,她只要随手帮我还债,我便可万事了结!”
“她就是狠心!她就是记仇故意见死不救!”
“她早已与我们断亲了,你一个大男人,靠扒着她做什么?陆家没了她还不活了?”
陆登科气得面色铁青,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断亲也是她矫情!养育之恩大于天,她这辈子都欠我们陆家的,别想断干净!”
气的陆登科更是吹胡子瞪眼,一时间,陆家院里的摔砸声不断,两侧邻里都忍不住翻了白眼。
这闹闹轰轰的,以后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次日破晓,家家户户炊烟四起,唯独陆家小院阴郁一片,彻夜争吵过后,只剩无尽的绝望。
陆文博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现在可怎么办?距离那八两银子的还款期限仅剩两日了。虎哥那群混混……凶悍蛮横,若是还不上银两,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肯定不会放过我,没准就连这间祖产都保不住……”
陆文博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随后看向旁边的老爹。陆登科一晚上也没合眼,满脸的沧桑颓败。他一生清高自持,以读书人自居,不屑劳作更是不愿低头。
如今落到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只剩无尽悔恨啊!”
“爹,我去借钱。”
陆文博撑着疲惫的身子起身,眼底带着一丝侥幸。
“村里邻里多年交情,总有心软愿意帮衬我们的人。”
陆登科无力的摆了摆手,最终只是叹出一声。
“去吧。姿态放低,好生求人。”
他如今早已没了往日高傲,只剩穷途末路的卑微。要是真的还不上这银子,还不被人戳脊梁骨?好歹先把眼前困局过了再说。
随后陆文博整理好破旧衣衫,低头走出家门,直接去了村口。村口老槐树下,早起劳作的村妇早已聚成一团,一边做针线活,一边闲谈村里的新鲜事。
现在谁还不知道昨日衙役上门,陆家父子上门讹诈陆子衿的事?这场闹剧早已传遍全村,闹的人人皆知了。
众人看见陆文博走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此人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哟,这不是陆家小子吗?又出来晃悠了。”
“怕是又想找人借钱填赌债窟窿吧。啧啧,八两银子,多大的胆子啊?敢赌这么多。”
“之前还上门逼亲姐替他还债,甚至抢人家孩子,真是丧良心。”
“人家早就写了断亲文书,恩断义绝,凭什么替他填无底洞?”
一句句闲谈传入耳中,跟针似的狠狠扎在陆文博心上。
他脸上难堪至极,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各位婶子,求大家行行好,借我些银两行吗?等着渡过难关,日后我一定归还!”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嗤笑。
“借你?借了你何时能还?你家如今家徒四壁,父子俩好吃懒做、品行败坏,谁敢借钱给你?”
“你爹一辈子读书清高,不肯下地吃苦,你游手好闲嗜赌成性,家底早就败光了,借钱给你等同于打水漂。”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苛待亲姐、肆意作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
无人心软,更无人接济。所有人都看得通透,陆家父子本性难移,贪婪自私,帮一次只会换来无休止的纠缠讹诈。
陆文博颜面尽失,脸色更是难看,拳头都攥的不能再紧。
本来就脸皮薄,现在更是气的要死。
刚进门,他便对着陆登科嘶吼。
“没人肯借!全村人都偏帮陆子衿,都是因为她!”
“若不是她狠心断亲、不肯帮我,我何至于被全村人耻笑!”
陆登科闻言,心口郁结的怨气彻底爆发。
“你还好意思跟我嚷?他一生爱惜颜面,在村里受人敬重数十年,如今却因为你,沦为全村笑柄!”
“完了……我的脸面,陆家的脸面,彻底完了……”
而外头,村里的闲话愈演愈烈。全村上下,无人不议论陆家父子自私凉薄,教子无方。陆登科数十年积攒的读书人声望?早没人在意了。
读书多有啥用,还不是没了人性。
接连两日,陆子衿家中安稳平和,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而阿生也在慢慢融入这个家,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挑水劈柴、清扫院落。
他做事细致,从不偷懒。虽然年纪小,却能帮忙照看胖丫和三头他们,更能帮着大头打理杂事,跟着大丫收拾家务,极为靠谱。
陆子衿照常摆摊做生意,浑然不知自己又被惦记上了。走投无路的陆文博,始终未曾安分。
“既然我借钱无门,你们谁也别想好过。明的不行是吧?那就来暗的!”
他笃定村里人大多爱看热闹,耳根子软,只要他四处卖惨造谣,扭曲事实,便能煽动邻里口舌。
到时候陆子衿碍于名声,说不准会心软妥协,出手替他偿还赌债。
陆文博越想越是这么个事儿,干脆直接去了村口和河边晃荡,这可是妇人扎堆嚼舌根的地方!有什么话都能传的远远的。
他双手背在身后,长吁短叹的开口了。
“唉,说到底是我命苦啊,亲姐富贵安稳,我却负债累累,她眼睁睁看我家破人亡,分毫不顾姐弟情分啊。”
“我年少不懂事犯错,可她养育之恩全然不念,狠心断亲,已经是绝情冷血了!”
“如今我走投无路,她锦衣温饱,却半点不肯接济手足……”
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直接往人耳朵里钻,而他更是每天都到村口说。
村里部分不明真相,爱嚼舌根的闲散妇人,果真被他蒙蔽。众人不知前因后果,只听见手足相残,陆子衿更是富贵绝情。
渐渐的,开始有人私下议论陆子衿太过冷漠刻薄、不近人情。
流言蜚语悄无声息你传远了。
这日午后,大丫带着二头、三头、胖丫在院外晒太阳玩耍,恰好听见两名妇人嚼舌根,字字句句都在诋毁自家娘亲。
“要说陆子衿也是太狠心了,再怎么说也是亲弟弟,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被逼得家破人亡。”
“是啊,富贵之后就不认亲人了,要我说,这人有银子有啥用?没良心啊!”
性子直率火爆的二头瞬间气炸了,当场就要冲出去争辩,可却被向来沉稳的大丫一把拉住。
“别冲动,口舌之争无用,还容易落人口实,给娘亲惹麻烦!”
几人回家之后,立刻将听到的流言尽数告知陆子衿。
二头攥紧拳头,气的眼睛里都喷火。
“娘!陆文博太坏了!自己作恶欠债,还要到处污蔑你!”
“我看他分明就是狼子野心,屡教不改!上次给他的教训还是太轻了,就应该把他关进大牢里!”
一旁的阿生闻言,也是立刻开口。
“姐姐,我方才去河边打水,听见陆文博一直在人群里造谣,所有闲话都是他刻意传出来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思缜密,观察力极强,更何况之前当过乞丐,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可陆子衿听闻后,却是面色平静,毫无愠怒。
她早已看透陆家父子卑劣自私的本性,明面上逼迫讹诈不成,便暗地里造谣毁谤?呵,手段低劣的程度,真是可笑至极。
她抬眸,语气清冷。
“他想靠卖惨博同情、用流言逼我妥协。既如此,我便当众拆穿他,彻底断了他借舆论缠上我的所有后路。”
隐忍退让换不来安宁,唯有彻底打脸,才能永绝后患。
隔日逢集,村落集市人潮涌动,很是热闹。
几乎十里八乡的村民都齐聚在此处了,也是人流最盛的时候。
果不其然,陆文博特意挑了集市最热闹的街口,垂头丧气的坐在路边连连叹气。
来往行人纷纷驻足围观,陆文博使劲一掐大腿,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古昔文苑 提示:以上为《极品后娘她只想当咸鱼》最新章节 第194章 气得要死。我不懂艺术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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