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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同舟

5309 字 · 约 13 分钟 · 天降美女师尊:目标是成为源神

虚无之中,那道古老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试炼——”

“绝境同舟。”

话音落下的瞬间!

虚无崩塌!

姬尘与墨清蝉脚下猛然一空!

这一次,姬尘没有抓空。

他死死攥着墨清蝉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墨清蝉也没有挣开。

她只是同样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一同坠落。

一同落地。

一同抬起头,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座孤岛。

朱雀的声音,从火海深处传来,悠远如万古钟鸣:

“此乃‘同命礁’。”

“礁上之火,乃涅盘火种。”

“汝二人中,唯有一人可携火种离岛。”

它顿了顿。

“另一人——”

“需留于此地,以身为薪,供养火种,直至火种燃尽。”

“火种燃尽之时,便是那人魂飞魄散之日。”

“无轮回,无来世,无任何生还可能。”

姬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墨清蝉握着他手腕的手指,也猛然收紧。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岛外业火的咆哮,如同远古凶兽的低吟。

姬尘看着那块黑色巨石上静静燃烧的金红火种。

又看向身侧的墨清蝉。

她的脸色,比方才苍白了数倍。

她眉心那簇刚刚燃起的朱雀火种,正在剧烈跳动,仿佛感应到了岛上那簇同源之火的呼唤。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涅盘试炼的第二关。

是朱雀对她与姬尘“守护之心”的终极考验。

——你愿为对方而死吗?

她没有犹豫。

她松开姬尘的手腕,向前迈出一步。

姬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

“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急怒而变形。

墨清蝉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平静如千年古井:

“取火种。”

“留在这里。”

“你出去。”

三个短句。

没有解释,没有商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姬尘死死盯着她的侧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墨清蝉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任何即将赴死之人应有的情绪。

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平静:

“因为这是我的试炼。”

“你是被我牵连进来的。”

“你没有义务陪我死在这里。”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说出这些话时,那毫无波澜的、仿佛在陈述天气的眼神。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危险的怒意:

“墨清蝉。”

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全名。

“你再说一遍。”

墨清蝉沉默了一瞬。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怒意。

但她没有退缩。

她只是重复道:

“你没有义务陪我死在这里。”

“我知道你不是灵猴族。”

“你不能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平静得像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事。

姬尘静静地听着。

听她把他的牵挂、他的责任、他的未竟之事,一条一条,清晰无比地列出来。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要被业火的咆哮淹没:

“那你呢?”

墨清蝉一怔。

“你的牵挂呢?”姬尘看着她,“你的责任呢?你的未竟之事呢?”

墨清蝉没有回答。

姬尘替她回答:

“你没有。”

“千年前,你从蝉谷冲出去,是为了活着。”

“你活了一千年,成了妖后,统御万妖,位极至尊。”

“但你从来没有——”

他顿了顿。

声音放得更轻:

“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墨清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姬尘继续说:

“你把天真剥离成墨小蝉,把柔软封存在玄寂室,把所有‘无用’的情感都斩断、丢弃、深埋。”

“你以为这样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妖后。”

“你以为这样就不会痛。”

“你以为这样——”

他看着她。

一字一句:

“就不会再怕了。”

墨清蝉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那块燃烧着涅盘火种的巨石。

岛外的业火咆哮如雷。

岛内,却死寂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

良久。

墨清蝉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第一次,裂开了一道姬尘能听见的缝隙:

“...你都知道。”

不是疑问。

是陈述。

姬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握得更紧。

“你的千年,太长了。”他说。

“长到你以为自己早就不需要任何人了。”

“长到你以为孤独才是常态,寂寞才是归宿。”

“长到——”

他顿了顿。

“你把墨小蝉分离出去的那一刻,究竟是怕她妨碍你,还是怕她唤醒你?”

墨清蝉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缩了一下。

她低下头。

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脸。

姬尘看不到她的表情。

他只能看到,一滴极轻极轻的、透明的液体,从她的下颌滑落,滴在黑色的礁石上。

“我没有...”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你有。”

姬尘打断她。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

“你有的,清蝉。”

他第一次,没有叫她“陛下”,没有叫她“妖后”,没有用任何疏离的敬称。

只是唤她的名字。

墨清蝉。

清蝉。

墨清蝉的身体,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褪尽了千年的平静与克制。

只剩下一片近乎无助的、茫然的水光。

“可是...”

姬尘看着她。

看着这个统御万妖百年、半步妖帝之尊、在他面前从未示弱半分的女人。

此刻,她像一个溺水的人。

拼命想把他推开,推到岸上,推到安全的、没有她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是在救他。

姬尘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墨清蝉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无奈:

“清蝉。”

他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你有没有想过——”

“我想不想被你推开?”

墨清蝉怔住。

姬尘没有等她回答。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转过身,面朝那块燃烧着涅盘火种的巨石。

然后,他迈出脚步。

“你——”

墨清蝉猛然回神,死死拽住他的手!

“你干什么!”

姬尘没有回头。

“取火种。”

他顿了顿。

“留在这里。”

“你出去。”

墨清蝉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几乎是嘶声吼道:

“你疯了!你的修为才源王境,你连业火都扛不住多久,你怎么可能——”

“那你呢?”

姬尘终于转过头。

他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因急怒而泛起血丝的眼眸,看着她那死死拽着自己手腕不肯松开的手。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你的修为是半步妖帝,你扛得住金昊穹的金皇破罡印吗?”

墨清蝉一窒。

“你扛得住炎燚谷的业火吗?”

她又窒。

“你扛得住方才那道涅盘之门的焚烧吗?”

她无法回答。

因为答案,他们都清楚。

她扛不住。

她早已是强弩之末。

从极北荒原到万妖宫,从万妖宫到炎燚谷,从炎燚谷到朱雀试炼——

她一直在燃烧。

燃烧本源,燃烧精血,燃烧那本就不多的、支撑她走过千年的生命力。

她早已油尽灯枯。

她只是不肯倒下。

不肯在他面前倒下。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终于不再平静、终于不再克制、终于溃不成军的眼眸。

他轻声说:

“清蝉。”

“你累了。”

“让我替你一次。”

墨清蝉死死咬住下唇。

她没有说话。

但她也没有松开他的手。

她不肯。

她不肯让他去死。

哪怕她知道,这是唯一的、让试炼通过的办法。

哪怕她知道,她才是那个“应该”留在这里的人。

哪怕她知道——

她不肯。

她只是死死抓着他的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姬尘看着她。

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手心,温热。

她的手背,冰凉。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恍惚的、回忆般的温柔,“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万妖宫的朝会上。”

“你坐在最高的王座上,红裙曳地,轻纱遮面。”

“我站在灵猴卫的队伍里,抬头看你。”

“你也在看我。”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想——”

“这个女人的眼睛,怎么这么冷。”

墨清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以为墨小蝉是另一个人。”

“后来才知道,她就是你。”

“是你不想要的、剥离出去的、‘太软弱’的那部分。”

他看着她。

“可是清蝉。”

“那不是软弱。”

“那是你本来该有的样子。”

墨清蝉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无声地,汹涌地,决堤般地——

流淌下来。

她没有抬手去擦。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些压抑了千年的、从未流过的泪水,肆意地、狼狈地、毫无形象地滑过苍白的脸颊。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有哽咽,只有颤抖,只有那句在喉咙里堵了千年、从未说出口的——

“我怕...”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

“我怕你死。”

“我怕一个人。”

“我怕...”

她闭上眼。

“怕我等了一千年,好不容易等到一个...”

她没有说下去。

但姬尘听懂了。

他轻轻抽出手。

不是挣脱。

是反过来,将她的双手合握在自己掌心。

然后,他低下头。

在她冰凉的指尖,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近乎虔诚的吻。

“那就别等了。”他说。

墨清蝉睁开眼。

姬尘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眸中,没有赴死的悲壮,没有牺牲的崇高,没有任何“我将为你而死”的自我感动。

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不走。”

“你也不留。”

“这破试炼,爱过不过。”

墨清蝉怔住。

姬尘转过身,面朝那块燃烧着涅盘火种的巨石。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那巨石上!

“朱雀大人!”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孤岛上轰然炸开,带着破罐子破摔的、近乎无赖的决绝:

“这试炼,我们不考了!”

“什么你死我活,什么以身为薪,什么魂飞魄散——”

“凭什么守护一个人,就非得死一个?!”

“她等了一千年才等到一个愿意陪她的人——”

“你让她亲手把这个人推去死?!”

“凭什么!”

他的声音,在业火的咆哮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不走!”

“她也不留!”

“要么你让我们两个都活着出去——”

“要么你就把我们两个一起烧死在这里!”

“总之——”

他死死握着墨清蝉的手,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别想让我们分开。”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岛外的业火,停止了咆哮。

岛内的涅盘火种,停止了跳动。

虚空之中,那道古老悠远、雌雄莫辨的声音,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姬尘以为朱雀已经懒得理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然后,那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这一次——

那声音里,没有威严,没有冷漠,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疏离。

只有一种极淡极淡的、穿越万古的疲惫与叹息:

“...万年来,汝是第一个敢踹吾试炼之石的。”

姬尘:“...”

墨清蝉:“...”

朱雀顿了顿。

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连它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无奈:

“也是第一个...”

“让吾不知该如何是好的。”

姬尘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的意思是...”

朱雀没有回答它。

它只是沉默着。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那道古老悠远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声音里,没有了疲惫与无奈。

只剩下一种平静到极致的、近乎释然的温和:

“...罢了。”

“涅盘之道,在于死中求活。”

“但死中求活,未必是以一人之死,换另一人之活。”

它顿了顿。

“也可以是——”

“二人皆不愿独活,故而,只能一起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块黑色巨石,轰然碎裂!

不是被踹碎的——

是从内部绽放!

那簇原本只能由一人带走的涅盘火种,在光芒中一分为二,化作两道同样炽烈、同样温暖、同样生生不息的金红火焰。

一道,落入姬尘掌心。

一道,融入墨清蝉眉心。

与那道朱雀火种雏形完美融合。

墨清蝉眉心那簇原本黯淡的、跳动着微弱火苗的朱雀火种——

在这一刻,轰然燃尽!

然后,在灰烬之中——

一朵金红色的、十二瓣的、层层绽放的火莲,缓缓升起。

不是业火的暗红近黑。

是纯粹的、炽烈的、如同初升朝阳般的涅盘红莲。

那是真正的、完整的、足以让她踏上妖帝之境的——

朱雀真火。

墨清蝉怔怔地站在那里,抬手轻轻触碰眉心那朵静静燃烧的火莲。

她的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不是灼烧。

是温暖。

千年来,她从未感受过的、从本源深处涌出的、足以融化万载寒冰的温暖。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滑过脸颊。

这一次,不是悲伤。

是如释重负。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眉心那朵涅盘红莲,在她清冷的容颜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光芒。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疲惫,虚弱,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没心没肺的得意:

“看吧。”

“我就说——”

“你那破试炼,不讲道理。”

“这次,别再弄丢了。”

墨清蝉抬起头。

望向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

但她的嘴角,第一次,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嗯。”

她说。

声音很轻。

却带着千年来从未有过的笃定:

“这次不会了。”

试炼空间,彻底消散。

姬尘与墨清蝉,再次站在那片青翠的、方圆十丈的山谷中。

脚下是柔软的青草地,头顶是那片被业火包围却依旧清朗的天空。

一切如初。

除了——

墨清蝉眉心那朵静静燃烧的涅盘红莲。

以及姬尘掌心那道与之遥相呼应的、同样炽烈温暖的金红火焰。

姬尘低头,看着掌心那簇跳动的火苗。

又抬头,看向墨清蝉眉心那朵红莲。

他忽然开口:

“清蝉。”

墨清蝉没有应。

但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姬尘看着她那故作冷淡、却掩不住耳尖泛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火莲,挺好看的。”

墨清蝉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冷冷道:

“...闭嘴。”

姬尘没有闭嘴。

他伸出手,轻轻触了触她眉心那朵红莲的边缘。

指尖传来温热的、柔和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的触感。

墨清蝉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的指尖,落在那朵本不该被任何人触碰的涅盘之火上。

良久。

她轻声开口:

“...你呢。”

姬尘收回手。

低头,看着掌心那簇同样炽烈的金红火焰。

他笑了笑:

“我的,也挺好看的。”

古昔文苑 提示:以上为《天降美女师尊:目标是成为源神》最新章节 第405章 同舟。尘愚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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