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4章 鱼头鱼尾

等了一段时间，觉得晚饭应该差不多做好了，陆月欣从楼上下来，看见桌子上的菜和菜市场买得差不多，说明晚饭快做好了，只是没有鱼。

她来到厨房，结果见到了老人，发现老人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奶奶，逸飞呢？”陆月欣轻声问她。

“哦？逸飞啊，饭做到一半去镇上买酱油，家里酱油没有了。”老人回过头看向她笑道。

“不是晚饭快做好了吗？”陆月欣又问。

“鱼还没蒸，没有酱油可不行。”老人笑道。“你肚子饿了就先吃晚饭，别饿着。”

“奶奶，我没饿。”陆月欣轻声道。

老人走了出来。

“就等逸飞的酱油回来蒸鱼了，我们到外头等等。”老人笑道。

“嗯。”陆月欣轻轻点头，跟着老人回到客厅。

没多久外头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没多久陈逸飞从外面走了回来，手上提着两袋东西。

“外婆，酱油买回来了。”陈逸飞笑道。

“就等你的酱油了，你和月欣坐着等等吧，饿了就先吃点别的菜，外婆去蒸鱼。”老人伸手接酱油。

“外婆，我去就好。”陈逸飞又说道。

“跑来跑去的不累啊？你和月欣坐着等就好。”老人直接伸手拿他手里的酱油，陈逸飞见此只得给她。

陈逸飞和陆月欣对视了一眼，默契的一起坐在桌旁等待。

“买了什么？”陆月欣看向那两个袋子。

“一些零食。”陈逸飞回答道，目光有些飘忽。

陆月欣看了看他，伸手拿起了那两个袋子。

“真的只是零食。”陈逸飞见此说道。

陆月欣低头看了看，确实只有零食，她没再说什么。

鱼很快就蒸好了，老人端着鱼走了出来，陈逸飞立刻起身盛饭，三碗饭盛好，三人围坐在桌前。

一坐下老人就夹了一筷子最嫩的鱼肉到陆月欣的碗里。

“今天我们家月欣过生日，第一筷子给月欣。”老人和蔼的说道。

“谢谢奶奶。”陆月欣轻声道。

“一转眼我们月欣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老人看着她欣慰的说道：“你第一次在奶奶这里吃饭的时候，还是小小一个的。”

“一天下来就跟在逸飞身后跑，他去哪里你去哪里，跟你说话也不应人。”

“奶奶，我小时候不懂事……”陆月欣低着头小声道。

“我们家月欣不懂事就没有懂事的姑娘咯。”老人笑道。

“二十岁的大姑娘了，有些事情不能奶奶说你都懂。”老人看了一旁的陈逸飞一眼：“不能跟小时候似的，只会跟在别人后面跑。”

“外婆，我是您外孙，不是别人吧？”陈逸飞有些委屈的说道，这别人还能说的是谁？

“一边吃你的饭去，外婆和月欣说话呢。”老人瞪了他一眼。

陈逸飞立刻乖乖低头继续吃饭。

“这两个人要一起走一条路啊，不能总是跟在另外一个人身后头。”老人再次说道：“别人走得快你就得走得快，别人走得慢你就得走得慢。”

“他去哪你就得去哪里，那多辛苦。”

老人又夹了一筷子鱼头位置的软肉到陆月欣碗里。

“有时也要学会在另外一个人的旁边或者前头走走，让另外一个人跟着你走，让他也知道该跟着你走快还是走慢。”

老人夹了一块鱼尾巴位置的肉放到了陈逸飞的碗里。

陈逸飞哪里不知道这话不只是说给陆月欣听的，低着头默默的吃下老人夹的那块鱼尾巴的肉。

“奶奶，可是我走在前头，跟着我走的人也会辛苦的。”陆月欣沉默了一阵之后轻声道：“我不怕辛苦，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那就一起辛苦。”老人没有再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夹了两筷子鱼中间肚子的肉分别给两人：“不能两个人偷懒，就轮着来辛苦，要么就一起辛苦。”

陆月欣和陈逸飞都没有说话，只是一起把老人夹的鱼中间肚子的肉吃下。

老人见两人吃下鱼肉和蔼的笑了笑。

“好好吃饭，做了那么大一桌子菜，都吃饱饱的。”

……

吃过了晚饭，陈逸飞和陆月欣想要收拾餐桌。

“外婆收拾就好，今天我们月欣过生日呢，能够娇贵一天。”老人笑道。

“外婆，我来收拾，您和月欣都休息。”陈逸飞见此立刻说道。

“你陪着月欣坐着说说话，外婆收拾就好。”老人笑着摇头。

“奶奶……”陆月欣又开口了：“让逸飞收拾就好，我想陪您说话。”

老人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头。

“哎，既然月欣这么说了，那就逸飞收拾吧。”

“好嘞。”陈逸飞立刻开始收拾起来去洗碗。

“看来刚刚奶奶的话月欣听下去了，知道让逸飞那小子也辛苦一下了。”看着陈逸飞走进厨房，老人欣慰的看了眼陆月欣。

“我就是想陪您说会话……”

陈逸飞收拾完碗筷之后也一起出来陪着老人说话，这些天老人在青州，但是他们都在学校没有机会陪伴老人。

一直到夜晚，老人打了个哈欠。

“哎，困了，去一趟青州真折腾。”老人笑道：“外婆洗个澡眯一觉，天还早，你们两个年轻人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别管外婆了。”

就这样老人洗澡去了。

客厅就只剩下陈逸飞和陆月欣两人，老人离开之后两人之间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之中，彼此也不看对方，就看着外头的夜空，好像外头有什么了不得的景色一般。

气氛逐渐奇怪了起来，沉默中像是酝酿着什么。

这种奇怪的沉默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两人中途都没有彼此看过对方一眼，就只是一起看着夜空。

终于。

“月欣……”陈逸飞开口了，像是很艰难。

“嗯？”她依旧是平淡的回应。

“一会晚些时候，我们洗完澡……一起去划船吧？今天的夜空应该会很美。”

“只是划船？”陆月欣问，依旧没看他，像是随口一问。

“……”

他没有回答，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她也没有真的要等到他有所回答。

“好。”

她答应了。

月色尚未明，情已难自禁。